“可我如何傳聞二哥下午為了殿下的婚事,奉了老祖宗懿旨,帶著夫人進宮去了,這會兒還冇返來呢。”
“這可說來話長了,你麵前的這老先生但是喜民牌坊名滿京都的話半仙兒,六合古今,他甚麼故事不會說?那令媛一求的故事嘛......”
“想求一求方纔平話的老先生。”公以眉眼笑著。
“當真是兄妹情深,官人蜜斯請便。”小二甩了白巾,躬身道完便退下了。這可真是風趣了,方纔酒樓裡薛秋白說周公以是郅澌的情郎,那些個權貴道郅澌是個吹枕頭風的角色,這廂小二看,他倆又成兄妹了!
周公以倒也不回絕,用了些巧勁把竹簽穿過玉米棒,在一個小炭火爐子上烤了起來,“想來先生是想了個極風趣的故事,不然如何也不會把令媛難求的話本子給我家丫頭的。”
“怎的了?”
“聽書?”
婦人打量了一眼這二位服飾華貴、眉眼脫俗的年青男女,想也曉得了來意,不攔著,隻笑著搖點頭,指了指院子一株棗樹底下的老頭子。公以低頭一笑,表示謝過,便抬步疇昔。精瘦的老頭一雙炯炯圓目非常有神,脫了方纔的青灰長衫,隻穿戴內裡的紅色短褂子,箕坐在一張小凳子上啃著個剛烤好的玉米。
“真是一波三折。”郅澌嘖嘖稱奇道,“這可比那話本故事不差甚麼了。”
“你這丫頭矯情得緊,我說了剩下的故事我隻能明天再講!怎得還是跟這兒磨!兩根苞米,你倆這朱門大戶的公子蜜斯為何非要跟這兒買?!”
“曉得啦,跟半仙兒冇一個銅子兒的乾係!”郅澌咧著牙當真地包管著。冇想到老頭圓眼一瞪,“冇心肝的小東西!”
“你就這麼奉迎你師父就成?”老頭咋舌道。
“妮子,你本身說。”公以把郅澌拽到身前。
郅澌聞言瞪著周公以,周公以無法笑了,“好好好,不說不說,我可開罪不起二位。”周公以轉動手上的四隻苞米棒,不再說話。
“你倒像是個有出息的,”老頭抬眼打量著周公以,笑得詭異,“那就不知這小丫頭是不是像妮兒那般好命了。走吧。”說完,老頭拍拍身上的灰塵回身走了。郅澌手裡捧著一個薄薄的小冊子,眉開眼笑地。周公以摸摸她的頭,二人漸漸踱步朝著彥親王府去了。
“讓他去給我到後堂再端些酸梅湯,烤幾根苞米,做得好,我就把話本子給你們。”
郅澌點點頭,又搖點頭,“那現在的歌市街是如何來的?”
“看在你兩次承認我是你情哥哥的份兒上,奉告你吧。”周公以望著女人赧然的笑意,眉眼俱笑道:“他說的那是五嬸子。五嬸子出身賀家旁係,顯赫是顯赫,但配五叔當時這個皇子還是有些勉強的。沼舅爺在禮部領個虛職,扛著國親的名頭一天也就是些風花雪月的做派,聽曲兒賞琴是一等一的裡手,舅姥是葉將軍府的蜜斯,說來總歸也是屈指可數的京都權貴,加上沼舅爺一貫孟浪,五嬸就被送到母家將軍府養大。將門多虎女,五嬸子也不例外,當年冇出閣的時候那可也是個橫刀立馬的地痞母老虎,她跟五叔的婚事老祖宗定的早,當時候二人都還冇成年,但婚事既已訂了,總不好還把女人放縱在將軍府,這一接返來可好,沼舅爺帶著她每天夜夜泡在歌市街,嬸子那性子也是怪,那麼個當街抽鞭子的凶暴角色,琴曲竟然聽得進,不出料想的是,獨獨對這平話感興趣。沼舅爺縱著,也不管束。五叔但是歡暢壞了,這撿了個天上掉下來的情投意合的媳婦,為了明誌,便建了這喜民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