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廬記_第六回 艮行緣父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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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虯也不答話,快步進入廚房。半晌過後,手中端著半碗淺紫色的漿水出來,塗抹在趙執宗的胸口處,並用力幾次揉擦。

趙秉文字欲再撲上去,便是拚得性命也不容鬍子張胡亂作踐父親,聽得這句話,立時懵得如墜雲霧。

趙秉文隻覺渾身顫栗,問道:“這是甚麼?莫非父親他….”

這日,兩人一起打問到了武州。來到城門口正欲出城,卻被一個身材瘦高,二十餘歲年紀的守城兵士攔住,斜著眼高低打量趙秉文和王亦萱,懶洋洋地盤問道:“小子,你領著這小丫頭是要到那裡啊?你們爹孃呢?剋日鬨匪患,你不會是偷人換錢罷?”“這位大叔,我們是去火線尋她爹的。”

張虯歎道:“剛纔見你爹的胸口左邊稍顯凸起,便有些思疑。再經活血擦拭,公然如我猜想,你爹是死於摧心掌下。之前曾聽我師叔講,這掌法本不算甚麼絕學,不過是以掌力震擊人的心脈,技藝高強者更能當場動斷心脈,置人於死地。但殺死你父親此人,倒是一流妙手。他能將內力超出皮肉直抵心脈而發,使受傷處涓滴不見瘀傷與血跡,我想你爹的心脈已是儘碎。”

“好!公然是少年豪傑!秉文小兄弟機靈英勇,文武雙全,最為我鬍子張所佩服。你一起護送蜜斯,我是最放心的。如此,我們便趁著時候還早,行人未幾,早些解纜罷,免得彆人看到我和蜜斯泄漏了動靜,引來惡人反倒好事。”

“咳、咳,方入初冬,夜間便如此寒氣凜人。亦萱mm,我們還是從速趕路罷。”

張虯低聲道:“我想我們分為兩路為好。蜜斯應曉得老爺的去處,你快些去找老爺,奉告他家裡的事情,好有個應對和籌辦。我去定林寺找徒弟師兄們幫手,這些惡人委實短長,我一人鬥不過。到時我們還在村裡彙合,與王家高低數十口、另有趙先生報仇!”說到這裡,張虯停了停,轉口感喟道:“隻是蜜斯一人去找老爺實在讓我放心不下啊,而徒弟師兄們又隻要我能找到和請得出山,唉,普通人我鬍子張還真不放心將蜜斯交給他。”說罷,眨著三角眼不住地瞅看趙秉文。

趙秉文道:“北方有東、西兩個魏國,既然是東魏,我想朝東北方向走大略是不會錯的。”

在鄉親們的幫持下,趙秉文將父親安葬到村外的一棵桃樹下。出殯那日,村中世人紛繁趕來。望著儉樸樸素的鄉親們,趙秉文喉間哽咽,難以成言,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喔,那我們從速…咦,不對啊,莫非你開啟防盜構造後本身卻打不開麼?”

“嗯…”王亦萱頭也不敢抬,聲若蚊蠅,羞怯地應道。

張虯在旁迷惑道:“瞧這技藝,難不成與去王家的是同一夥人?可去王家是為了財物,到這書柬比米粒也多的窮酸小戶家裡,倒是為甚麼?”

趙秉文見父親真正死因竟是如此之慘,而並非本來以為的舊疾突發,頓時撲在父親的屍身上大哭。

“嗯。那我們便從速走罷。免得遲了被張虯追上來。”

“到火線尋爹?”瘦高兵士瞪眼道:“前麵是琅琊。是東魏境內。你們定是特工!”

趙秉文聞著這些漿水酸嗆辛辣,也不知是如何調製而成。突見張虯厥後的行動,立時大怒,便伸手拽扯張虯的臂膀。張虯左臂微微發力,將趙秉文推了個趔趄,瞟覷道:“且去一旁待著,你爹的死因恐不簡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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