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卻不覺得然：“我這兒正忙著呢，哪能去找她？王爺若得空，便替斛律小將軍找一找，免得貳心急。”

“甚麼人如此狂傲？姮娘你竟也任他如許去。”

扶公子搖脫手中羽扇，異香頓時明朗。“不消，本公子早已看過，若不是姮娘互助，我又如何能造出這副皮郛？”

高長恭，顧靈溪，李時三人回到後院。卻見一個與李時一模一樣的人在桌旁大吃魚肉。李時猛地一見，竟還覺得是照了鏡子。

“我若不來，如何能看到我這千人不破的工夫，到你這兒卻成了三腳貓的工夫呢？”

顧靈溪內心一急，也不管此人是何方崇高，問出口來:“你還易了我的，是甚麼人教你做這個的？是官府的人？”

李時道：“是啊，自出來，便一向在一起。”

“扶公子，倒有雅興來我這後院逛逛。”

“是我醉釵館的人不錯。可她要外出散心，莫非我還綁著她不成？”

“她有通緝在身，想必不會出城。且先在大道上找。”因而沿著醉釵館地點的街道疾步尋覓。

“扶公子，你要的‘銀河度’。”姮娘將盤中酒壺酒杯一一擺好，倒滿一杯。“扶公子，請。”

“這位小娘子生得夠美，嗯，看來我的工夫還得再練練，不然，下次再要易這位女人的麵貌，可就是摧辱這小娘子了。”

高長恭未曾答覆，而是說：“女人歸去便知，世上果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她把手中幾個銅板給那小販：“感謝。阿時，我們再去那邊逛逛。”

姮娘將真正的李時悄悄推到他麵前：“可巧，正主也在這兒呢。”

“你，一向跟你姐姐在一起？”

姮娘一手重按顧靈溪，表示教她放心。扶公子手中的扇子微頓了一下，又及時地袒護住，麵上撇嘴一笑，透著妖媚。

那名喚“扶公子”的人，兩指撚起酒杯，放到鼻下細細嗅了一回，非常對勁。“好酒，姮娘這麼多年，釀酒的工夫還是那麼好。”說時，輕抬另一隻手，撫上姮娘之手。

高長恭恍然大悟：“莫非，剛纔那小我不是你？”

冥冥中像有感到普通，高長恭一眼瞥見阿誰於繁華販子中輕巧含笑的女子。是她，必然是她，他曉得的。

扶公子，江湖人稱“千麵郎君”，極善易容術，臉孔明麗，渾然天成，自大狷狂。身負異香，手執寶藍羽扇，若冇有這兩個特性，冇有人能夠一下子認出他。

他兩步跨作一步，到她的身邊：“靈溪，你還好麼？”

顧靈溪聽這話不對，竟然是姮娘將李時的邊幅出售給此人的。難怪，當日看街上的書記，與他倆相差甚遠，若不是在這兒見過真人，再好的易容術也不能如此逼真。

“扶公子莫氣，還不是仗著和您熟悉的根柢，如若不然，就是再給我加一雙眼睛，我也識不出的呀。”

顧靈溪聞聲這話，心想：“貳心急？是為我？和阿時？”不免心中悸動。

“喏，不都在這兒了麼。阿時，你瞧瞧，但是和你是一個模型裡刻出來的？”

顧靈溪忿忿不平：“那些人還要拿我和阿時來威脅珠兒，不幸的珠兒，不知又遭了多少罪。當日扶乩所言，也不知何時才氣成真。”

“王爺明天好生奇特。”

姮娘兩指併攏，彙力於指尖，在那人頸後點了兩下。

姮娘走疇昔，用手在那人麵下頸上之處摸尋，扯開一張麪皮。“這纔是這孩子的真容呢。”麪皮之下，是一張黑黢黢而乾枯發黃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