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隻慘白的手掌中忽地多了一柄首尾長不過尺8、大要班駁陸離的青銅手斧,舉起來向前一劈,斧刃正劈中摩勒長刀的鋒尖。
陳禕、孫悟空、陳喜、摩勒一起閃身上前,各橫兵器在空平分四方將那片紅雲圍住。
話音未落,身形忽地一閃,如同瞬移般呈現在摩勒的麵前,一隻白森森的手掌從黑袍下探出,五指上鋒利如鳥獸之爪的指甲向著摩勒的心口狠狠插下。
既然被人看到本來臉孔,那人乾脆將體外的紅雲儘都收斂歸入體內。他憑虛而立環顧四周,臉上現出一絲有若神明俯視塵寰眾生的傲岸與鄙棄,用一口流利的中土漢語道:“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竟敢滋擾巨大的血午大人進食,那便將本身進獻出來做血午大人的食品罷!”
巨型陌刀與短小手斧在空中凝定了一瞬,隨即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震得向兩邊分開,兩件兵器的仆人也如同觸電般身軀巨震各自向後拋飛。
那些流螢約有三四成飄向四方不知所蹤,剩下的一部分則受某種力量牽引向中間會聚,重新化作一片紅色雲霧。隻是現在這雲霧已經變得淡薄了很多,模糊約約能夠看到中間的一條恍惚人影。
跟著血霧的融入,那光罩也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凝實了,那些咒文也變得更加清楚。
陳禕尚未答覆,臉上神采忽地一變,低喝道:“來了!”隨即閃身出了城樓,站在城牆邊向遠處瞭望。明天一向陰雲密佈,夜空星月無華,烏黑如墨。一片暗紅色的雲氣接著夜色的諱飾經空而過,飛向縣城北郊。
“膽小的妖邪,竟敢殛斃生靈,強奪精血,還不速速現出形來?”
血午頓時感受一股極其可駭的力量從爪下的刀柄上傳來,震到手腕劇痛哢哢作響,幾近當場斷折。
陳禕仗刀厲喝,喝聲中隱含真力,化作一道凝而不散的聲浪,將那紅雲衝得向兩旁分開。
兩道龐大的刀芒如且切糕點般將那赤色光罩切成均勻的四份,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從那光罩最頂端的一點收回,隨即全部光罩破裂開來散作漫天赤色流螢。
這些天他已經將擊殺言無闕後所得的那顆魔核吞噬消化,一口氣將修為推動至練氣九層的頂峰之境,若非結丹除了積儲能量還須感悟六合法例,他乃至已經晉升結丹之境。如此一來,那魔核還殘剩了很多能量,因而陳禕指導其反哺肉身,又鞭策了“金蟬蛻凡術”的進境,完成了第三次演變。
現在摩勒的修為堪堪臻達練氣五層,比陳喜這孩子尚低了一籌,但本身的戰力卻毫不在陳喜之下。
看到麵前的一幕後,他便明白這公然是正道修士的手腕,現在正在以邪法隔空攝取全部村落統統生靈的精血。當下自是毫不客氣地儘力脫手,連發兩記“金蟬斬虛術”。
這位血午大人的口氣固然狂傲得冇邊,但行事是謹慎且狡猾,一脫手便盯上了四人中修為最低的摩勒。
轉眼又到夜間,陳禕等四人在華池縣東門的城樓內弄了些酒菜,一邊舒暢地吃喝談笑,一邊留意四方的動靜。
麵對以摧山坼嶽之勢撞了過來的摩勒,血午神采微變,直覺感到本身已經被對方的氣機鎖定,如果閃避讓步,隻會使對方氣勢愈發高漲地追逐衝撞,不死不休。
血午則更加不利,被陳禕用刺客手腕教誨、向來不知講究甚麼端方麵子的陳喜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