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會兒,珍珠領著兩個小丫頭上來。
“稟女人,在這二人枕頭底下各發明一個荷包,荷包裡各有三十兩紋銀。”
“多謝媽媽提示,我明白。”佟雪既下定決計綁人,便會讓翡翠心折口服。
她唇張了張,半晌才青白著臉道:“若奴婢做錯了何事,請大女人但說無妨,奴婢甘心受罰,但大女人說奴婢在藥裡動了手腳,恕奴婢不認。奴婢既未打仗過藥包,又未進過庫房,請大女人還奴婢明淨!”
翡翠同理,她在陸氏身邊任職十年,若不明不白被懲罰,到時她孃老子豁出臉皮,結閤府裡其他姻親鬨將起來,傳出一點兒風聲出去,陸氏掌家不嚴,後宅頻繁出事的流言傳出去,定遠侯府的顏麵也欠都雅。
她本就是撞暈,心中再恨,也不能驀地醒過來。
她昨日尋覓佟霜馳驅了整日,加上先前呈現落紅之症,精力很有些不濟,需多臥床歇息。
那般未語淚先流,欲訴還休的模樣,加上她臉上神情倔強,顯得分外委曲。
但是屋中世人,竟無一個脫手禁止的意義。
采藍將荷包呈到佟雪麵前。
翡翠斷未推測佟雪會這般說。
遂將籌議了一個上午的話倒豆子般地說了:“奴婢知錯。奴婢仗著年紀大,用心說了這些話來欺詐英妹的,還請女人懲罰。”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小的阿誰哭喪著臉道:“是奴婢一次洗衣裳時,恍惚間聽到玉姐姐提到了一句,而後平空瞎編亂造得,跟玉姐姐冇乾係。”
“奴婢甚麼都未做,媽媽也不信奴婢了麼?”翡翠說著,眼裡忽而落下兩行清淚。
與珍珠一樣,翡翠一樣是家生子,祖輩世代在定遠侯府為奴,她若真犯下甚麼十惡不赦的罪過,隻怕她的父母家人亦會遭到連累。
“還是半句實話也冇有,果然是兩個刁猾的小丫頭!”
佟雪冷眉一掃,橫著二人道:“你們另有何話要說?”
翡翠兩眼一翻,全部身子搖搖擺晃幾欲倒地。
翡翠咬了咬牙,閉上眼往那豐富的烏黑楠木桌角撞去。
兩個下丫頭瞥見宋媽媽內心本來另有些犯怵,卻見佟雪開口問話,這膽量不由就大了些。
“是!”采藍領命出去,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提著兩個荷包出去。
“是!”珍珠與采藍同時領命,尋了繩索,往翡翠走去。
“阿錦,你便在一旁幫襯宋媽媽吧。”陸氏叮嚀佟雪道,已然對她非常信賴。
目光鋒利,似一眼就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一點也不似一個十歲的孩子。
宋媽媽聞言感覺打算甚為美滿,隻要些遊移地抬高聲音道:“翡翠畢竟在夫人身邊奉侍數年,且是家生子,乾係盤根錯節,若要措置,還得有個讓民氣服口服來由纔好。”
被這般直白又鋒利的目光諦視的,翡翠忽而有些心虛地瞥開了眼。
府裡名字裡帶“玉”的丫頭未幾,朝陽堂裡剛好有一名。
若陸氏果然將藥喝下去,有了甚麼三長兩短,即便冇能勝利栽贓到珍珠頭上,那玉兒是第二個極好的替罪羔羊。
接著,佟雪便叮嚀珍珠教唆兩個粗實婆子去將那兩個嚼舌根的小丫頭提溜了上來。
翡翠心中頓時一涼。
“早間我但是聽得清清楚楚,你們提及了玉兒姐姐,知不知這位“姐姐”在那邊當差,你們又是如何結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