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我害了你的孩子,可你有證據嗎?”
“妾身大膽提示皇後孃娘一句,揣著明白裝胡塗,纔是這深宮裡真正的儲存之道!”
幸虧徹夜是劉嬤嬤值夜,自從做了素婕的乳母以後她睡覺也就變輕了,一點點的響動都逃不過她的雙耳。
……
夢裡,賈佳玉親口承認害她小產……
“不哭不哭,惡夢罷了,不做數的,不做數的啊!”
是她的錯誤,是她過分笨拙,是她涓滴冇有設防……
忍不住咂舌,偷偷的看了一眼走在火線的素婕,她明顯並冇有發覺到她話中的失誤,側臉透著淡淡的哀傷,讓情麵不自禁的生出憐憫之心來。
薑毅也是個倔強的人,固然李淩不在乎、素婕不信賴,可他卻始終不放心。一番暗中調查以後,將成果給了她,她不肯信賴,將信拍在了賈佳玉麵前,本來是想聽她好好解釋一通,可冇想到賈佳玉看完信以後,竟然非常利落的承認了!
……
“可你有人證嗎?你有物證嗎?你甚麼都冇有!就算曉得了本相,你又能拿我如何樣呢?”
……
是我害了你的孩子……
塵封的影象,就這麼猖獗的衝了出來,像是決堤的大水迸湧而出,吞噬了周遭統統可吞噬之物!
素婕歸去的時候正巧瞥見,走疇昔看了看,但因銅鏡本就不算清透的原因,倒是底子看不出來是甚麼神采。
他曾暗中寫了信給她,提示她好生調查身邊奉侍的人的秘聞,可她過分於自傲了,自傲得自覺,看後隻感覺薑毅的確就是在胡說八道,順手將信扔朝一邊,並未放在心上,乃至另有些痛恨,痛恨他的教唆誹謗!
太醫說,是她身子太弱保不住胎兒的原因,這話,她信了,李淩信了,統統人都信了,隻要薑毅不信!
可她冇想到的是,賈佳玉看過信後,非常淡然的抬眼望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一句話來:“信裡寫的很清楚,我冇甚麼可辯白的。”
素婕驀地間驚醒,猛的坐起家來,滿頭大汗,比之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紗帳外透進的點點昏黃的燭光,逐步喚醒了素婕的認識,眼裡的驚駭漸漸被悲慘所代替,目光也隨之變得板滯。
“如何還哭了?”
又做惡夢了……
“彆哭了,彆哭了,細心哭傷了眼睛,今後頂風時該疼了!”
內心一疼,一邊安撫,一邊拿了帕子去給她擦汗。
……
每一個字眼,每一個冷酷的神情,都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刺向了她內心的柔嫩。
話說到一半,劉嬤嬤這才驀地發明本身究竟在胡言亂語些甚麼!若細心輪年紀,齊琦蜜斯可還比大蜜斯要早出世五個時候呢!
她乃至都來不及掙紮,更冇機遇呼救。
仍舊記得阿誰三伏天,殿內置了冰盆也抵擋不住熱流,她坐在上首,滿心滿眼都是嚴峻,望著站在大殿內的賈佳玉,猜想著一會兒她會如何解釋,本身又該如何諒解她。
“你說你這皇後當的窩囊吧?明顯萬人之上,卻又恰好是敢怒不敢言的!”
終究千穿百孔。
自從發明她總做惡夢以後,臥房的燈便是徹夜不滅的,原覺得會略微有些安撫,不想還是一次次被夢驚醒了。
素婕乾脆撲進了劉嬤嬤懷裡,更加哭的撕心裂肺起來。
可大蜜斯這淚水卻像是如何也流不完似得,源源不竭,擦都來不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