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跪下恭敬的施禮問安,神采間儘是擔憂。
跟著她這聲輕歎,新帝噗通磕了一個響頭,沉聲道:“曾祖母,眼下外頭因為蘇次輔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蘇家兩位少爺也都連累此中,若您執意要讓蘇次輔更進一步,怕是朝臣不會承諾。”
新帝疾步走了出來,隻見太皇太後神采慘白。
她終究不得不承認,蘇稟恩這步棋,算是從一開端就錯了。若她能再耐煩一些,蘇家那些爛賬,就不會弄得現在滿城風雨,她就不至於這般被動。
新帝微微眯眼,半晌,一聲感喟:“嬤嬤這話倒是把朕給問住了許閣老是不是忠臣,這得問天下百姓。”
“娘,您不要擔憂。那女人進門了又如何?哪怕生了孩子,還那麼如何支應我們鄭家的門楣。”
“不過哀家等了這麼些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日子。”
許姝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半晌,方開口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靖南王揮師北上之際,新帝必許王爺攝政王之尊。如此,王爺離阿誰位子,就更近一步了。”
看著跪服在床邊的新帝,太皇太後緩緩勾了勾唇角:“不礙事,年紀大了,到底有些不頂用了。”
加上之前孃親做的那些事,不消想,太皇太後決然不會等閒改了主張。
按說她是王府的側妃,常日裡打罰幾個丫環,倒也冇甚麼,可直接就這麼杖斃,確切挺惹人非議的。畢竟,府邸現在但是有郡主在。
新帝躊躇幾秒,猶自一副不甘的模樣,太皇太後見此,內心多少還是欣喜了些,不管如何,新帝起碼和她是一條心的,隻要她緊緊把控住了新帝,這天下,遲早是她的。
傅祈鈺笑笑:“太皇太後多年久居深宮,把統統事情都想的太簡樸了。雖她部下有馮振這閹黨,可你可知,西南那邊早已有了行動,這過不了多久,靖南王怕是就會打起清君側的燈號了。”
見她嘴角微微的笑意,傅祈鈺也表情很好,笑道:“邇來,外頭彈劾太皇太後慈寧宮補葺數百萬用度的事情還未停歇,太皇太後這是有些架不住了。”
可她並未有任何的慌亂,乃至是,她盼著正院有丫環過來講,王妃娘娘請她疇昔。
說著,他俄然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曾祖母,這天下事我們李家的天下,即使他們不允,那又如何,隻要我直接下了旨意,他們不允又如何?”
整日提籠架鳥,怎堪大任。
鄭漣緊緊攥動手中的帕子,既然許氏冷視她,那她隻能不請自去了。
鄭漣驚的差點兒摔了手中的杯子,如何會,姑祖母如何會這麼等閒就讓步呢?
這幾日,許姝的日子過得一如既往的舒暢,每日,傅祈鈺都會在院裡晨練,以後隨她一塊用了早膳,纔會往宮裡去。
一時候,她也急了:“娘,您這是如何了?”
一旁奉養的桂嬤嬤忍不住感慨道:“主子,此次的事情真的太被動了。”
恰好這日她逛花圃時,聽到兩個丫環在公開裡嚼舌根,鄭漣那裡還能沉得住氣,直接就讓人把這兩丫環杖斃了。
鄭漣如何能夠不驚駭,且不說娘坐得穩坐不穩正室的位子,單單太皇太後這個行動,就足以讓她也跟著成為全部都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