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娘歎口氣:“她終歸是嫡出,你父親看重,姨娘又能有甚麼體例?”
許蕙靠在引枕上打著絡子,卻有些心不在焉,打錯了好幾次。
許姝體味外祖母,哀思之下少不得會動些手腳。可父親,多年後還是坐在了內閣首府的位子上。由此可見,父親不會一點野\心都冇有。
現在四女人返來了,她終因而找到了主心骨。四女人是老爺獨一嫡出的孩子,二房正兒八經的主子,這後宅之事,今後便是四女人說了算的。
冇一會兒,虎魄拿著幾本經籍返來了,身後還跟著個身著灰色吉利紋夾襖,頭上插著一支赤金簪子,滿目慈愛的嬤嬤,不是姚嬤嬤又是誰?
許蕙冷冷一笑:“姨娘,現在四姐姐回府,我們和四姐姐之間,不是東風賽過西風,便是西風賽過東風,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的。”
“方纔連姚嬤嬤都往棲鸞院去了,這不是打我們娘倆的臉嗎?想那姚嬤嬤,常日裡見著姨娘,何曾把姨娘當作主子。這四姐姐才返來,就巴巴的往四姐姐那邊去,這不是要讓闔府高低都曉得,四姐姐現在纔是二房的主子嗎?”
這也是為甚麼她憂心的啟事。她重活一世,的確是想竭儘儘力保全本身的親人。可有些事情是她儘力便能夠竄改的嗎?她不敢包管。
昏黃的燭光下,屋子裡顯的有些冷僻。
姚嬤嬤卻不免有些忐忑,心下忍不住想著,她這急巴巴的把冊子拿過來給四女人看,可四女人自小便被高寧大長公主嬌養著,甚麼樣的好東西冇看過,豈會在乎這庫房的東西,倒是顯得她有些小家子氣了。
許姝有些啼笑皆非。
見許姝這般客氣,姚嬤嬤有些驚奇。可心中倒是歡樂的。她年齡已高,這些年對主子倒是經心極力,按說她這個春秋也該出去榮養了,可既然老爺特地接了她回府,她也不好開口說要出府的話。隻她顧恤老爺啊,這後院也冇個當家主母,眼下她尚還能喘口氣幫著老爺,可也不是悠長之計。
“不過,我這幾日倒是能夠抄些經籍,拿到祖母的小佛堂供奉,祖母慈愛,定不會見怪我的。”
許姝回到棲鸞院由著丫環們奉養著淨麵,又換了身常服,便懶惰的拿著一本奇書異誌看了起來。
姚嬤嬤感念許姝對她的禮遇,一邊笑著,一邊把手裡的冊子和庫房的鑰匙遞了上前:“郡主,這是我們二房庫房的登記冊子和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