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以來,對於嫻姐兒和三皇子之事,她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淑貴妃那般心高氣傲,給如許的人當兒媳婦,那不是不時候刻做小伏低。倒不如嫁個淺顯士族後輩,來的安閒。
許姝悄悄的看著她,沉聲道:“昱王爺占有漢中,二姐姐如果信我,你且拿了這枚玉佩去交給世子爺,待到機會成熟之時,拿著這玉佩往鎮北王身邊去。”
如此打趣,許姝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二姐姐,三姐姐早就對三皇子暗生情素,既然三姐姐現在這般歡暢,我們也就不必掃她的性子了。隻是姐姐說的也對,淑貴妃雖說常日並不愛出風頭,可膝下就三皇子一個兒子,這皇家兒媳婦,可不是那麼輕易當的呢。”
即使因為庶出的身份,這些年她在府邸受了些悶氣,可風水輪番轉,到時候那些表裡命婦入宮存候,還不得跪在她麵前。如此想著,她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彷彿這會兒她就已經成為了高貴的皇後孃娘。
帝王的愛,能盛久不衰嗎?許姝不覺得然,固然她確切也傾慕於鎮北王。可後宮美人三千,誰又能笑到最後呢?
波紋院
她原也從不擔憂這事會成真,畢竟嫻姐兒的出身在那邊,宮裡即便是有恩旨,那也頂死是三皇子的側妃。以是,接到宮裡旨意時,鄭姨娘是既欣喜又憂愁,欣喜的是,女兒冇和她一樣給人家做小。憂心的是,這皇家兒媳婦豈是那麼輕易當的。
殷錦芙抿嘴笑了笑:“罷了,你又不是不曉得她的性子,和她置這氣做啥。你看姝兒,不就壓根冇把她放在眼裡嗎?”
殷錦芙這話倒也不是用心埋汰嫻姐兒,隻是這紫禁城,風雨飄搖,聖上又喜怒無常,上到皇子下到宗親朝臣,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看嫻姐兒對勁的模樣,她是真的光榮本身被指婚給昱王世子。雖說闊彆了這都城,可到底天高天子遠,何嘗就不是一樁幸事。
在乾清宮的旨意冇下達之前,她起碼還略微的收斂一些,可看看現在,那是丁點兒都不把闔府姐妹放在眼中。戔戔一個三皇子妃,就對勁成如許。誰不曉得淑貴妃是個眼高的,這如果不是權宜之計,怎會便宜了她。
何況,現在太後孃娘出宮清修,鄭家眼下看著是冇事兒了,可事情豈會這麼簡樸。要曉得,太後孃娘和聖上之間的嫌棄,也不是一兩日的。聖上即使複興火,也不成能真的不念母子情分。現在太後孃娘落得這般地步,定是觸及到聖上的逆鱗了。而這個逆鱗,到底是甚麼?鄭姨娘左思右想,腦海中俄然閃過那林氏來。
頓了頓,許姝又道:“昱王雖受製於人,可這些年,聖上到底心存刻薄,宮裡另有婉太妃在。可也因為宮裡的婉太妃,好多事情牽涉甚廣,太後和婉太妃當年那麼多的嫌隙,現在太後出宮清修,少不得會把這怨氣撒在婉太妃身上。畢竟聖上是婉太妃身邊養大的,太後一向感覺是婉太妃的原因,才導致聖上和她不靠近,眼裡纔沒她這個生母。”
實在,說這話的時候,許姝內心有些冇底氣。上一世,她逝去之時,新帝才即位冇幾個月。宮中柔安郡主頗得盛寵。可凡是帝王,誰冇有顧忌之心。清理了那些礙眼的門閥士族,保不準也會感覺昱王府過分礙眼。
就已經異化了算計。
何況,鎮北王禦前請旨,也並不純真。說打底,她和鎮北王這樁婚事,一開端就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