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命婦與皇室女眷都忍不住低聲道：“不是……不是聽聞皇上沉痾身子弱嗎？本日如何還得了空到此處來逛逛？”

立後大婚, 也不過此一回。而後納妃, 又或是廢後再立，又或是續娶繼後，都是不如這一回的。

楊幺兒睫毛撲扇，盯著她看。

楊幺兒盯著她的背影瞧了瞧，問：“本日，不出門？”

瞧過了坤寧宮的安插，他便又回到了涵春室。

劉嬤嬤笑了：“老奴正想著呢，禮部送了大征禮來，該是一樁大喪事，女人如何打起噴嚏了？”

現在太後在永安宮中不得隨便出入，她們天然都是一心折從皇上的叮嚀。莫說是桌案了，就算皇上再荒唐些，要備一張大床、一床大被，再多攜幾名貌美的宮人一併洞房，她們都不會說半句話。

世人細碎地說了幾句話，扯到了拜哪家道觀上頭去。

隻是這一回比前一回要更狠惡些，夢中景象，蕭弋都不肯再回想起來，他便皺了下眉，道：“走罷。”

趙公公連連點頭：“是，皇上放心。”

大征禮, 須得備下金銀萬兩, 金銀茶筩，數百匹妝緞、蟒緞、大緞等，另有全部鞍轡的文馬、閒馬數十匹，馱甲數十副, 再備以冬夏朝服、貂裘各一。

楊幺兒像模像樣地攥住了韁繩：“……我騎。”

“……是。”

“真如許靈，倒巴不得欽天監也為我們算一卦纔好。”

擺佈這些都不是她們能管的。

何況，她們對皇權的服從，是生來便刻入骨子裡的。

“是。”女官摸不著腦筋，但還是都應了。

管家手裡捏著禮單正發怵呢，見她們可算出來了，這才鬆了口氣，從速將禮單遞了上前，請劉嬤嬤決計。

她也得一安身立命之所……不，還不止安身立命。擺佈他的後位都由她坐著，他能夠給她權勢與繁華，讓她立在金座旁，受萬人朝拜。

坤寧宮外的小寺人大聲唱道：“皇上駕到——”

管家在一旁看得咋舌。心說這宮裡頭出來的就是不一樣。這楊女民氣智稚嫩，那裡曉得這裡都擺了些甚麼，那嬤嬤偏細心得很，還要一樣一樣數給她。

劉嬤嬤接過來，便按著禮單，一個一個點給楊幺兒瞧。

而另一廂皇宮中，朝廷命婦與其他皇室女眷, 再領幾位女官, 往坤寧宮去安插殿宇屋舍，以備洞房。

這廂禮部備禮送往楊宅。

楊幺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