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夏天蚊蟲殘虐,再加上小少爺年紀又小,偶有不慎,便輕易染上此病,夫人先彆焦急,待老朽開個方劑,讓小少爺服下,再讓乳孃經心照顧著,應當不會有大礙。”
聽齊自貞如許說,秋霞不敢再說甚麼,隻扶著齊自貞的胳膊,與她一道分開了南院。
聽到賀連愷的聲音,良沁回過神來,才發覺他一向冇走,她拭去淚水,起家與賀連愷伸謝;“明天的事,有勞賀長官了。”
秋霞心知齊自貞出府做甚麼,不免有些遲疑,“夫人,眼下您身子不便,還是留在府裡,無妨讓我替您走這一趟。”
良沁看著孩子昏睡的小臉,她內心明白,賀連愷說的不假,中藥湯汁奇苦,大人尚且難以吞嚥,何況這麼小的孩子,如果冇戒奶的時候,還能夠讓乳母喝下,再用乳汁去喂孩子,可安兒已經戒了奶,再讓乳孃喝藥,已是行不通的。
“是啊夫人,後院那邊光是護士就有七八個呢。”
“多謝賀長官。”良沁心中掛念著兒子,並冇有多待,便是倉促回到了後院,安兒的景象仍不見好,隻讓乳孃抱著,倒也不哭,小臉燒的通紅,耷拉著眼皮,冇有一點兒精力。
賀連愷辦事利索,未過量久,便是請來了大夫,倉促趕到了後院。
齊自貞小腹微微隆起,聽著秋霞的話,便道;“西醫和護士都進了官邸?”
“夫人,部屬剛纔已經命人去了主樓,將少爺的病情奉告了司令,等司令待會趕來,您和司令商討一下,看到底是用中藥,還是西藥。”賀連愷心知,即便安兒是良沁的兒子,可這件事良沁也是冇法做主,還是要讓謝承東與傅良瀾拿主張,感慨之餘,賀連愷心中歎了口氣,隻餘一股欣然。
翌日,南院。
“瘧疾?”良沁大震,“安兒這些日子一向待在後院,和我在一起,如何會染上瘧疾?”
齊自貞站起了身子,秋霞見著,趕緊上前攙扶,卻被齊自貞推開了胳膊,“冇那麼嬌氣。”
“夫人,一早從後院傳來的動靜,說是司令挑選了西醫,來給三少爺治病。”秋霞進了屋,與齊自貞開口。
“憑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傷得了司令?”齊自貞聲音清冷,“再說,她若想複仇,多的是體例,她雖傷不了司令,但若能傷害司令心尖上的人,豈不是比直接傷害司令要更好?”
“是,司令。”
謝承東剛進屋,就見良沁守在孩子的床前,看著孩子落淚,他大步上前,撫上了兒子的額頭,頓覺一陣滾燙,他不忍見良沁如此,隻是安撫了兩句,便衝著仆人道;“大夫去哪了?”
路上,秋霞有些不安,在齊自貞身邊小聲開口。
“奎寧?”謝承東默唸著這兩個字,“洋鬼子的東西?”
良沁雖夙來聽聞賀連愷是江北軍中的大才,天文地理,機器化工,無一不精,是個可貴的文武全才,可卻從不曉得,他對西藥竟也這般精通,“夫人,並非我不信中醫,少爺太小,中藥口苦,隻怕少爺難以喝下,再有,對這類感染疾病,中藥的藥效常常過分遲緩,反倒是西藥能夠藥到病除。”
安兒服了藥,已是睡著。
良沁這幾夜都未曾安息,謝承東剛將她放在床上,她卻還是醒了,她內心掛念著孩子,見本身回到了寢室,剛欲下床,便被謝承東按了歸去。
齊自貞微微揚唇,道;“走吧,隨我一道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