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一個大男人和師妹一起上街買東西,卻讓師妹一個女子付銀子的事理?
又說掌櫃,“如何蜜斯都來這麼久了,還不把茶和點心奉上?”
很快便有兩個伴計各捧了一匣子金鐲子和金項圈的花腔出去,至於捧著一匣子寶石的,倒是個二十幾歲,生得很有幾分姿色的婦人,一出去便屈膝笑道:“小婦人來遲了,未曾親身接待蜜斯,實在是罪惡。”
倒是滿都城的店鋪都曉得,都城乃天子腳下,藏龍臥虎,是最不能以貌取人,以衣取人的處所,不然指不定就獲咎了哪個權貴,轉頭連自家是如何死的都不曉得。
許夷光一見她這副做派,便猜到她該當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也是郭姨孃的弟妹了,麵上卻一派的迷惑,看向掌櫃的:“這位是?”
許夷光想了想,點頭道:“行吧,那就去雅閣裡漸漸挑,茶就不吃了,家裡不讓隨便吃內裡的東西,轉頭讓曉得了,還不定怎生念我。”
又叮嚀了春分一番務必照顧好師妹,才一步三轉頭的去了。
掌櫃的忙笑道:“這是我們老闆娘,小的和伴計們都是男人,到底不便利一向給蜜斯分辯保舉,以是忙忙請了我們老闆娘來親身號召蜜斯。”
郭娘子才做成了大買賣,好有幾千兩呢,抵得上平時半個月還多了,恰是表情大好之際。
何況許夷光穿戴得雖不顯,那筆挺的身姿,嫻雅的舉止,另有過人的氣度,卻絕非小門小戶教養得出來的,掌櫃做買賣都做老了,早練就了一雙利眼,天然更不敢怠慢了。
一對金鐲子,起碼也得幾兩才氣拿得脫手,金項圈就更不必說了,何況還都要鑲好寶石,掌櫃的在內心一算,這筆買賣如果成了,如何也得上千兩銀子,撤除本錢,也好有二三百兩的賺頭……
許夷光一邊看,一邊挑,幾近把郭姨娘給保舉的都定下了,末端笑道:“我看老闆娘辭吐不凡,難怪買賣能做得這般好,不過我傳聞,正陽大街上的店鋪,每家背後都是有背景的,你們銀樓平素冇少受擠兌委曲吧?”
以是不到半個時候,許夷光已站在了郭姨娘兄弟的鋪子門外。
許夷光方與春分道:“走吧,我們出來吧。”
郭娘子還管她父親叫‘姑爺’,而不是‘姑老爺’,誰給她的膽量?
非常的殷勤殷勤,並不因許夷光穿戴打扮得一點也不像大戶人家的蜜斯,就有所怠慢。
“但是……”孫行衍還待再說,見許夷光滿眼的不容置疑,隻得說了一句:“那我去前麵等著你,你快些來啊。”
倒是一家運營金銀金飾的店鋪,店名便就叫了“郭記銀樓”,固然隻得兩間店麵,比之擺佈的都要小些,但敢運營金銀金飾的,本錢原比運營旁的行當大很多,也足見郭姨娘姐弟的腰桿子有多硬了。
許夷光冷冷一笑,冇想到本日的收成遠超預期啊!
春分方纔奉了她的命刺探動靜,已約莫猜到這家店是郭姨孃的了,又驚又怒,老爺寵妾滅妻到這個境地,把太太置於何地,又把她家女人置於何地?
又見許夷光一點大戶人家令媛蜜斯的驕貴之氣都冇有,當下起了扳話之心,就把郭姨娘和丈夫平時千叮呤萬叮囑的話給忘了腦後去,笑著與許夷光說道:“做買賣嘛,受擠兌委曲向來都是不免的,幸虧我們家大姑奶奶有出息,嫁到了侍郎府去,我們大姑爺現在也是五品的官了,有他們護著,我們的日子倒也還算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