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來了,來了。”王存忠笑嗬嗬的迎了過來。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家居那邊?”
“五雷鏗鏗,誅魔破!”高恩華呼吸短促,頌出一段陳腐咒語。
高恩華趕緊迎上去,問:“病主甚麼環境?”
五雷鏗鏗,閃電高文,四名黑衣殺手魂飛魄散,各自拚儘儘力揮劍抵擋,閃雷觸劍之時,壓力如山。
兩名仆人青年帶領高恩華進了大院,院內一片空曠,四週一片暗淡,隻要正堂中透出一束燈光,隻是這束燈光讓高恩華感受很悠遠,很酷寒。
“好。”高恩華承諾下來,正欲出門隨行,目光劃過麵前兩位仆人青年時,心中俄然一動,倉促返回內堂,摸出數張畫好的符紙塞進懷中,又轉了出來,跟從兩名仆人青年登上了牛車。
暮色時分,濟世堂中。
高恩華左手揮出,一道太極圖在黑暗中燦爛飛出,一閃乍現,向鬼氣森森的白骨骷髏頭轟然撞去,不待成果如何,身形短促躍起,向右邊院中退去。
高恩華一時不明其意,略略向少年人頜首一笑,也未出言搭訕。
“道長大叔。”少年一嘴江南軟柔口音,俄然一見禮,說:“鄙人從小敬慕醫道,常聞鄰裡鄉親說你醫術高超,心下非常敬佩,想拜你為師,可否收我為徒?”說話時明眸傲視,透出一股煙籠寒水似的空靈,口氣中肄業之意甚為虔誠。
有一點高恩華心中明白,對方挑選在黑夜脫手誘殺,明顯不敢光亮正大到濟世堂中脫手,隻是猜不出對方是甚麼人?下一次如何脫手?在何時脫手?殺意一向相伴的感受可真折磨人。
牛車上麵的蓬蓋陳舊,在微明暮色中一起向西緩緩駛去,幾柱香後,停了下來,此時天氣方纔暗淡。
四名殺手頓時覺悟。高恩華中劍在先,五雷術隻求擾人耳目,再趁亂髮揮符遁術逃脫,空中上隻留有一張燃燒過的符紙灰在風中翻卷,好似在嘲笑四人的失利。
“好吧,算你想了。”高恩華抬步進堂,笑道:“進店吧,內裡但是有些冷。”
高恩華羽士開店,統統順其天然,濟世堂中諸般瑣事,全交由王存忠辦理,每日除了替病人看病,便是在內堂修練太玄訣。
這一日,高恩華送走一名前來問醫的老者,回身正欲回到店中,背後有人清脆大喊;“道長大叔,我來了。”聲音中透出一股歡暢的暖和,聽聲音恰是小薜,依聲轉頭一看。
麵前一處敗落大院,牆皮脫落,暴露土色,院內有幾顆高大的柏樹,北風吹過,收回一陣乾澀的沙沙聲,象一尊龐大的野獸伏在院牆邊,窺視下方的高恩華,曠院、枯樹、一點忽暗忽明的燈光,黑暗中、統統顯得有點詭譎莫測,似有瞭解。
“道長大叔,你必然是恐我笨拙,擔憂我今後壞了你的名號?”少年並不泄氣,露齒一笑道;“我會寫字又懂算數,且先來免費幫工幾日,大叔再說是否收徒可好?”
“請高道長下車。”青年仆人一揭牛車門簾,高恩化下了車,四下一看。
方纔大院中的刺殺,數息間幾起幾落,統統兔起鶻落,四名黑衣殺手的術法淺顯,如果正麵對敵比武,不必然是自已的敵手。
一柄劍如一條毒蛇,悄無聲氣的從黑暗中刺出來,統統毫無征象,向落地未穩的高恩華胸腹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