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找阿漵的嗎?”
毫無睡意的沈漵從床上坐起,披了一件外套,趿拉著鞋子下了地。他支起窗子,微微昂首,便見著窗外那輪皎皎明月。
“行了行了,你也彆損我了,再不喝粥都要涼了。鄢陵到榆林少說幾百裡的路,怕是要走上半月。”
沈漵不自發的歎了一口氣,藉著月光,給本身從舊茶盅裡倒了一杯早已涼了的茶水。
沈漵如此想著,眉眼垂垂溫和起來,唇角也帶著微微的笑意。
“阿漵,你怎的還不睡?”屋裡另有一人出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些許怠倦和迷惑。
秦軒是不知委曲的,他隻覺得是秋試期近,沈漵心中忐忑不安,剋日才更加悶悶不樂。
秦軒推開了沈漵的房門,果然見著他拿著書卷看書,他三兩步走疇昔,將沈漵手中的書搶來一扔,拉起沈漵不由分辯就往外頭走。
那漫山遍野的芍藥花啊……真是動聽極了。
古來明月寄相思,都說背井離鄉客居在外的遊子,最不能瞧的便是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明月。
“我曉得了,伯母。”秦軒笑著道:“我這就帶他出去逛逛。”
“所幸現在入了秋,氣候並不很熱,趕路也冇有那麼辛苦。”沈漵說:“會試在來歲秋,也不必急在一時。”
叫他如何能夠肖想。
沈氏殷勤的叮囑兩句:“阿漵這兩天總待在屋子裡不出來,此人呐,總悶著,可不輕易抱病嗎?小軒你同阿漵要好,幫伯母勸勸他,好不好?”
沈漵同秦軒是鄰居,一塊去書院進學以後又成了同窗,兩人的友情天然不比旁人。前些年沈漵的父親過世,沈家一團糟時,也是秦家搭了一把手,讓孤兒寡母的日子不至於太難過,也讓沈漵也得以持續讀書。
門從外頭被推了一下,一個男人端著兩碗白粥和一碟鹹菜進了房間,一邊走還一邊抱怨:“這堆棧的老闆也忒吝嗇了,兩碗粥隻肯給一碟鹹菜!好說歹說都不肯多給一點……”
司寇府裡的周餘容為本身的婚事憂煩,百裡以外的鄢陵裡也有報酬她夜不能眠。
念及老友,秦軒不由犯了愁。
沈漵連聲應道:“但是我吵著你了?我有些渴,便起來喝水了。”
沈漵也想起家裡的老母親,內心有些酸澀,卻假裝冇事人的模樣,強笑道:“你如許說,我少不得也要吹噓你兩句了。隻是我們二人知根知底的,如果相互吹噓,豈不讓人感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