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竹、商蘭見雲初,已全然不似剛纔苦衷重重的模樣,也喜上眉梢,又見她對理出來的東西冇了興趣,便細心收好放回箱籠。
雲初倒也樂得安逸,除給許氏存候外,或是窩在房中,尋覓原主留下的蛛絲馬跡,或是在後院梨花樹下,與阿晚喝茶談天。
原主生性孤傲,識字發矇是雲頌親身教的,在才調二字上,不輸於其他閨閣女子,就是平常男人恐也有所不及。
這玉佩的質地和紋路,雲初再熟諳不過,清楚和上一世,張媽媽給的玉墜如出一轍!隻是玉墜個頭小些,更合適女子戴。這玉佩略大一些,合適男人掛於腰間。
原主也不喜與人來往,即便貼身的四大丫環,也甚少與之打趣嘻鬨。
雲初內心早有思疑,現在聽到宮芷傳來的動靜,證明瞭本身的猜想,又驚又怒。
想原主一個嬌滴滴的大師閨秀,二房嫡女,與大房何乾?竟欺人至此!
除卻當日衣物中,肮臟不堪的已被燒燬以外,簪釵、耳環、手釧等一應物什,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雲月朔一拿來細細看過,並無特彆之處。
雲初聲音委宛動聽,誦起經來也頗流利,倒是讓許氏心曠神怡。
又想到上一世的本身,傻乎乎地任人宰割,當真是既好笑又可悲……
“倒是健忘這個了,娘子重傷時,二老爺拿這隻玉佩,讓奴婢放在您手內心。這玉您攥了好些天……也是奇特,您醒了今後,玉便找不見了,前幾日清算屋子,竟瞥見躺在床縫裡,我就給收進錦盒裡了。”
她還聽聞,雲頌曾誇獎原主,在命數推演方麵很有所得……內心更是篤定,那日青衣女鬼必是原主無疑。
周氏連著臥病在床,又著人交代,怕傳給雲初病氣,不讓雲初前去見她。
談笑間,宮芷一臉慎重地進了房間,徽竹、商蘭知她有事要稟,沉默退出房門,守在廊下不準人靠近。
宮芷見她神采規複如常,聞言隻當是小孩子逞強,並未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雲初回過神,看著宮芷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噗的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淚簌簌往下掉,竟抓著宮芷的手,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好!好!好!娘子小巧心機,我們跟著娘子,今後必是誰都戀慕不來的!”
又拍拍宮芷的手,安撫道:“你放心,我雖鄙人,今後必會護你們全麵,毫不讓你們受半點委曲。”
宮芷見雲初眼神發直,渾身顫抖,認定是被她的話嚇著了,悄悄悔怨……倉猝扶著雲初靠在美人榻上,又是倒水,又是給她拍背順氣,亦怕轟動彆人,也不敢張揚。
雲初挪了挪身子,把玉佩放在窗欞透過來的陽光下晃晃,似有一抹淡粉的霞光,在圖案的正中流轉。
雲初展顏一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哪有忌諱一說。我瞧著這玉佩,倒是比通體紅色更活潑些。那種環境下,父親給的東西必有涵義,好生收著,待父親回府的時候,我親身還他。”說罷將玉佩放入錦盒,交還給徽竹。
“向來隻要一日捉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你且附耳過來……”
原主常日裡,除給太夫人、大夫人存候外,極少出門,隻在屋裡看書。
“當日老爺給的時候,這玉佩通體還是白的,隻因當時娘子渾身是血,不免沾些血在玉上。奴婢撿著今後,好生擦洗了,倒是有些血跡擦不掉。怕您瞧著傷懷,就冇跟您提起。”徽竹見雲初瞧的當真,又彌補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