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很久,雲初踟躇著開口:“剋日我想做件功德,你幫我找出報恩堂裡,統統二十多歲身故的,被丈夫供奉的女子牌位。”
……
當天早晨,雲初將寢衣穿得整整齊齊,點著油燈,坐在美人榻上看書。
她故意想要問問顧沄,關於竹園朱紫的事情,卻冇想到,直到半夜,都冇有見到他的鬼影。
“冇想到,你對寺廟的生長還蠻有見地的。”雲初好笑地嘲弄。
趙靈斜睨她一眼,“般若寺不過是平常的寺廟,又不是少林寺!固然有幾個護寺和尚技藝不錯,我這不是離得遠嘛!慈雲院子裡那麼大一棵銀杏樹……”
雲初側身避過,回個半禮,方將李大管事請進屋內。
李文原是雲頌的小廝,厥後因其父年事漸大,力不從心,許氏就將李文提為外院管事,幫手其父打理外院。
“般若寺在二十多年之前,比現在還要熱烈,當時的主持是慈慧方丈,也就是慈雲的師兄。慈慧纔是真正的佛法高深,傳聞天家都經常微服出宮,來聽慈惠方丈講經。”
“有甚麼辨彆?”固然雲初第一世多少體味一些,保險起見,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一來二去,李文字來方向二房的心,就更偏了一些。固然雲頌不常在府中,李文對雲頌仍然經心極力,忠心耿耿。對沁芳園的主子們,也甚是虐待。
趙靈皺著眉頭,拍案而起,“我最煩你們這些大師閨秀,動不動就用話拿捏人!好好說話不可嗎?!不就是找些個薄命的女人,我現在就去!哼!”
雲周歸天以後,因為雲茂和雲頌都是官身,皆不通碎務,雲府又無庶子,外院之事便由許氏坐鎮,李文之父李立代為打理。
雲初瞪她一眼,冷冷一笑,“你這丫環整日隻曉得用飯吹牛,我現在感覺這筆買賣不大劃算,要不然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就此彆過,如何樣?”
“不過宮中的貴妃娘娘,一向對般若寺多有照拂,每逢十五,貴妃孃家親眷都會來此小住,也正因如此,般若寺這些年以來,垂垂成為都城女眷上香的首選之地。”
“慈雲這小我,每日甚少出門走動,整天窩在他的小院內裡,時不時的喜好自言自語,若非平常餬口極其自律,我都要覺得他是個瘋和尚了!”趙靈提起慈雲大師,語氣有些不大恭敬。
“那是天然,我們故鄉……咳!咳!”趙靈一時有些刹不住車,正想好好吹吹牛,驚覺不對,倉猝用咳嗽粉飾,見雲初神采如常冇有在乎,方纔不動聲色地持續說下去。
雲初對峙不住,沉甜睡去。
又過幾天,雲初風俗性晚睡,一向都冇有比及顧沄的呈現,她的內心,說不上是歡暢還是失落,偶然候會莫名其妙地,盯著床的裡側發楞。
剛一落座,角荷笑容滿麵地捧上茶,李大管事笑嗬嗬地伸謝接過,不待雲初開口相詢,便一臉憂色地賀道:“太夫人已經主持將府裡分了產,老爺特命我前來將此事奉告娘子。”
“生日、忌辰,陽間的姓名,供奉之人姓名和與亡者的乾係,大抵是這個。”趙靈答道。
雲初聞言,有些犯難。
“你成日窺視主持的起居,就不怕被抓到?般若寺……應當還是有技藝不錯的和尚纔是。”雲初獵奇地問,在她看來,趙靈的技藝,委實算不上好。
“慈雲主持般若寺這些年,無功也無過,靠著貴妃娘孃的恩情,安安穩穩地坐著京郊第一寺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