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住在府中,父親又無妻妾,後宅之事如何安排的?”雲初問道。
雲初將花名冊細細翻看一遍,現在分到二房的人內裡,既有她不熟的,也有上一世周氏挑出來給她做陪嫁的那些人。
由此可見,在分產之前,周氏一向在動手安設本身人,卻不想現在竟分到了她的手中。
想必因為捧墨的事,太夫人和周氏都不肯再看到雲茂犯渾,守院子的丫頭都換成了婆子。
顧沄站在她的身後,將她全部圈進懷裡,看著桌子上的圖紙,笑著說道。
這份花名冊清算得非常清楚明白,哪小我在甚麼處所做甚麼差事,一目瞭然,乃至這些人的來源、乾係也都在冊子中標註得清清楚楚。
“老爺在山下購置一個溫泉莊子,花了好些工夫親身設想,不日就要完工……本日讓我將圖紙給娘子送來,如有要添改之處,娘子可喚小兒下山奉告。”說罷將圖紙恭恭敬敬地呈給雲初。
“你可識字?”雲初笑著問道。
“如此甚好,大管事放心,我必不虐待他。”雲初慎重其事地說。
……
李大管事一走,雲初叫了李樂來見。
李樂恭敬接過,由宮芷帶著前去寺中安設去了。
她近乎垂涎地看著這張圖,每一個角落都傾瀉了父親的心血,統統是那麼的暖和誇姣。
大到房屋格式,小到天井安插,都描畫的非常詳確詳確,讓人看過就能在腦中清楚記著莊子的風采。
她的嘴角高低垂起,滿臉都是幸運的笑意,讓飄但是至的顧沄,感到有些奪目。
雲初點點頭,看著花名冊有些入迷。
“我曾聽父親說,大管事有個兒子,做事非常穩妥,現在我單獨住在靜齋,缺個在內裡幫手跑腿的人,不知大管事可願讓他來我這裡?”雲初當真問道。
“娘子說的冇錯,是老爺提的。太夫報酬了賠償老爺,又撥了幾個收益最好的莊子過來。”李大管事答道。
“這個不急,比及莊子修好今後,再見不遲。這些日子,統統遵循祖母掌家時的舊例來辦,辛苦大管事將各個鋪子的賬冊裡近半年的收益、人事的變動統總給我看看。”雲初慢聲細語地叮嚀,周氏的手腳伸進鋪子,最多也就近半年的事,一點一點將她的釘子拔出去,纔好安枕無憂。
雲初從宮芷手中接過圖紙,翻開一看竟是一幅畫得極好的丹青。
雲初聞言,心中一酸,她這個老爹還真是到處為她籌算全麵。
李大管事開朗一笑,“承蒙娘子厚愛,老仆來之前,老爺已叮嚀下來,讓小子來娘子這裡聽候調派,本日我已將他帶來,就在內裡候著。”
“青雲院和沁芳園都派了婆子看管打理。”李大管事笑嗬嗬地說。
“本來如此,父親可另有交代?”雲初問道。
“不瞞娘子,老爺在府外另有些謀生,都是羽公子代為打理,老奴也不甚體味,莊子和補葺的用度,都是由那邊支出。”李大管事恭敬回道。
“識得一些。”李樂正在變聲期,一副公鴨嗓,聽上去有些風趣,麵上卻很當真。
“幾天不見,你倒是長高了些。”
“多分鋪子少要田產……是父親同祖母提的吧?”看完賬冊,雲初拿起花名冊,隨口問道。
李大管事一聽,就曉得七娘子是懂行的,心中對於兒子的前程更多幾份篤定,麵上更加恭敬起來,見雲初端茶,便告彆退出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