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堂香事_14.三戲牡丹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

入夜,又是風又是雪的,劉氏瞧此人高高大大,肩寬背挺的,不像自家的人,欲要多問一句來著。

同甘苦易,共繁華難,她和陳淮安的上輩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

須知,要真是個賊,這家裡少了一根針一根線,她少不了又得挨孫福海和老太太罵的。

望著紛繁揚揚的大雪,錦棠深深吸了一口寒氣,透心徹骨的暢快。

錦棠記得上輩子,羅根旺也是在這會子會動的。但當時候他認當真真服用靈芝,孫福海還每天替他紮針,以是,在羅根旺能動以後,葛牙妹纔會忍著被姦汙過的屈辱,持續請孫福海來為羅根旺紮針。

錦棠旋即愣住。

“就為了不叫康維楨一家嘲笑咱,我也發憤得站起來。”羅根旺聲兒低低,咬牙切齒的說道。

錦棠埋頭補完了衣裳,側首瞧著窗外的大雪已經堆了近尺深,忽而想起自家的柿子還掛在樹上冇摘了,經這一場雪,怕是要全掉下來了。

“這般好吃的羊肉就堵不上你的嘴?”是葛牙妹罵了一聲,倆口兒便不說話了。

連著凍了幾夜,就在錦棠覺得徹夜陳淮安不會再返來,籌辦把門都給下嚴實了睡覺的時候,便見陳淮安還是那件磚青麵的棉直裰,滿臉胡茬兩肩寒霜的走了出去。

她陪著葛牙妹歡樂了好久,清算了碗筷,便籌辦下樓洗碗了。

貧賤伉儷百事哀是不假,但貧的時候歡歡樂喜,你眼中隻要我,我眼中隻要你,等飛黃騰達了,視眼開闊了,見過更多的嬌鶯豔柳了,他才實在討厭起整日勸他長進,又嘮叨嘴又毒的她了。

酒坊樓上,炭盆子往外披髮著熱氣兒,窗子全叫厚簾子遮了個密不通風,內裡北風呼呼,屋子裡卻暖的不能再暖。

酒坊這東西,說成是財產,天然就全憑運營,運營的不好,就隻能掙個餬口錢。運營的好了,日進鬥金也有能夠。

錦棠早晨接了幫人補衲衣服的活兒,陳淮安也因為窮,冇銀子,酒友都斷了來往,一到夜來,為了能討點床上的歡頭,彆的雖不會乾,但叫錦棠踢打著學會了涮鍋洗碗,因而,一個在灶上洗著碗,一個在炕上補衣服。

陳淮安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夜裡賴皮著就要一床擠,趕都趕不走。

孫福海家敞亮的大宅子裡,因人丁希少,也不植樹,更加顯得空曠古寂。

江山移改本姓難易,我就曉得狗改不了吃屎,還說戒酒,發完的誓才過了幾天,就又喝上了?”

夜夜就這麼著,她那褲頭帶子就冇繫緊過。

既連齊梅都盯著,可見這酒坊,徜若運營的好了,是真能贏利的。

她臉燒的緋紅,頭都抬不起來的模樣,還掙紮著想站起來。

*

上輩子錦棠遍吃各家之酒,在都城做買賣時,隔壁就是一間酒坊,其酒名為匠風,傳聞是赤水河邊幾百年的老酒家,味道是真真的好,都城的達官朱紫們,皆以吃他家的酒為榮。

他是個乾活極其詳確的人,一絲不苟的涮完了碗,擰乾帕子擦的乾清乾淨,便抓著抹布擦拭起鍋台來。男人的力大,一下下抹上去,很快鍋台就變的明光可鑒。

孫老太太氣的直哼哼,待劉氏從帳房裡出來,親手鎖上帳房的門,柺杖指著她的鼻子道:“還不去給帳房先生們備明兒的早餐去,這還大天亮的,我不信你就要躲著去睡覺?”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