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堂香事_26.所謂伊人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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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罈子、修砌酒槽,雇野生,再加上購買高梁, 哪一處花出去的都是大銀子,以是賺返來的三百兩,聽著是筆巨財, 但等三百罈子酒裝出去, 根基也就花完了。

住在販子上, 一等的好處便是任何食材都是新奇的。眼看春節,恰是發韭黃的時候,胖乎乎的韭黃子又鮮又嫩,配上炒的虛鬆蓬軟的雞蛋,再添點兒南來的蝦仁,哪味道叫一個鮮。

說到底, 還是她見地過的酒不敷多的啟事。

餘二是個誠懇人,將信並銀子一併收下了,點頭道:“我從省會找個最知根知底的車伕,給你送出去。“

忽而抹了把臉上的淚,隨即提著裙子上樓了:“隨你,但你切要記得,不要叫康維楨進這酒坊。”

馱隊,是商販們往塞往販茶販酒最便利的運輸步隊了。一匹馬,兩邊馱兩隻箱子,幾百匹馬的大馱隊,由幾十個馱夫押運著,或者北上,或者西去,販絲綢茶酒,進皮子菸草,來往皆是大利。

錦棠笑道:“我娘是愛打扮一點,但這也無甚錯,畢竟開著酒坊,素著臉不好當壚的。”

除此以外,每隔十天,還會有一趟去陝西行省西安府的大車,這趟車要翻關山,越秦嶺,要翻山的時候,都是卸了車揹著,過了山才裝到一起,以是纔會隔十天賦發一趟。

好輕易裝完了三百罈子酒, 也封好了蠟,一張張極新的貼紙都貼上去,一罈罈上書著錦棠香三個大字的酒摞在屋簷下, 都快頂到瓦簷了。

這騾馬市,除了販騾子販馬以外,另有一項用處,就是每天一朝晨兒,都會有一趟大板車到秦州府,隻要想去州府的人,便能夠搭淩晨的大板車。

要裝三百罈子酒, 但是個大活計。

這車伕恰也是羅家酒坊的老主雇,名叫餘二。

畢竟皆是老熟人,餘二也曉得,錦棠肯花三兩銀子寄信,必然事關嚴峻。趕緊拍著胸脯道:“就包在你二大爺我身上,送不到,讓老天罰我今後永久吃不到羅家的酒。”

錦棠盯著花鬘光滑的內裡,逐字逐句的認著,讀著:“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她實在常常見葛牙妹往臉上塗脂抹粉,抹到一半就要捂上臉哭,一日繁忙下來,本來一張精美又標緻的麵龐兒,妝殘臉花的,確切丟臉。可這是葛牙妹的犟脾氣,那個也勸不得她。

明天還是是葛牙妹做的飯。

*

康維楨本日不講課,還是一襲白麻麵的布麵棉袍子,親身帶來的銀子,整整二百兩的銀錁子,見錦棠從褡褳中挑了一枚出來,粉白的小臉兒上端著笑,是個欲要咬的模樣,笑著點頭:“小娘子,你要用心做好酒,如許贏利的機遇還會有的。”

她揩罷了手,對著銅鏡補了點胭脂,正籌辦要上樓,便聽錦棠說道:“娘,這東西你打哪來的?”

錦棠應道:“好。”

錦棠笑道:“我並不坐車,也不出門。隻是有封信要勞煩餘大爺幫我帶到西安府,再花點錢,轉寄到從西安府往都城的大車上去,這信,是寄給都城一個故交的。”

錦棠猶還不放心,再一遍給餘二叮嚀道:“二大爺,這信必然得送到,你也必然不能奉告下一個車伕是誰送的。這於我來講,相稱首要。”

這該當纔是羅根旺和葛牙妹兩個隻要一提起康維楨就會變臉的啟事,也是康維楨不敢進羅家酒坊的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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