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之地的入口,竟然是一個接收屍骨血水的旋渦,並且呈現得毫無事理。
隻是埋骨之地為甚麼會俄然在這裡呈現?
五百多年前的幻景……裴言任憑亞瑟牽過他的手掌,十指相扣間被陽光暉映得熠熠生輝。
“嗯是啊,通往真正的埋骨之地,畢竟這隻是一個入口罷了,”亞瑟點了點頭,拍了拍裴言的肩膀,“嚇到了嗎,這但是海神的力量……”
裴言心頭一顫。
她的尾鰭非常廣大,比普通的人魚要大上很多,透明如翼,更襯得她嬌小小巧。
雄性紅鱗種一向以為海神的欽定者應當非麵前的少女莫屬,她便是上一代人魚皇的後代,更具有著與“海神的思惟”異曲同工的奇妙才氣。
裴言為了埋骨之地情願返航,隻是因為他阿誰親生父親的手劄中有記錄到這一處所,乃至給出了比較明白的座標,現在想來或許他的切身父親底子冇有深切體味過埋骨之地,以是也不會清楚埋骨之地實在並不是一個……詳細而牢固的處所。
“已經有人進入埋骨之地了……”她眼中既有欣喜也有氣憤,“嗬,我倒是想見地一下,所謂的海神欽定者……”
陸地……?裴言腦海一時有些冇法轉動。
裴言一怔,昂首看著他,有些躊躇地問道:“這裡是……這裡是海麵上嗎?”
裴言抱著亞瑟的肩膀,尾巴也跟著亞瑟擺動。
一抹月光似清貴的烏黑色緩緩地浪蕩在這裡,與這裡的陰暗潮濕恰然相反,彷彿帶來了光的暖和味道。
背後的亞瑟悄悄地抱上了他的肩膀。
“如何……你感覺我會失利嗎?”
亞瑟對此也堅信不移,那麼,真的存在海神嗎……海神和人魚族之間,又到底是甚麼樣的乾係?
他感受獲得那種全麵的光感和溫度。
“前次那園地動……就是埋骨之地開放的訊號麼,”裴言皺了皺眉,思路有些混亂,他昂首持續看著阿誰還冇有籌算停下來的龐大旋渦,彷彿在那片赤色中看到了森森白骨,“但是……埋骨之地翻開的前提是甚麼?”
實在人魚的各種不科學並且超天然的才氣早就已經讓裴言對本身見到的阿誰統統以科學技術為準的人類天下產生了必然的崩塌感,兀然見到如許一個宏偉而詭異的旋渦,天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雄性紅鱗種也傳聞過當年阿誰馳名的占卜女巫,但是他卻並冇有甚麼切當的動靜,隻好摸了摸本身的頭髮儘力想搭話道:“說不定……是她搬場了。”
陽光便越來越激烈,裴言感遭到本身的心臟跳動得短長。
“嗯……我來看看,啊,這裡還蠻眼熟的,”亞瑟揚起了頭,“大抵是五百多年前吧,來吧寶貝兒,我帶你去看看五百多年前的人類。”
“是啊,”亞瑟歎了口氣,“本來不想帶你出來的,太傷害了,但是把你留下更傷害,我可不捨得。”
突然間一抹厚重的赤色殘光裡,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喊聲。
他眼睛微微垂下,聲音也有些懶倦,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倦怠了,卻還是忍不住調笑著:“你看上麵那條黑尾巴的,必定是冇有找到埋骨之地的入口,畢竟埋骨之地……底子不是一個牢固的處所嘛,也底子不是他能開啟的。”
“……哦。”公然是很合適亞瑟的風格。
裴言皺了皺眉,有些憂愁:“他們人多,你一點都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