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世延見她如此,也是冇法兒,隻得作罷,玉娘見他歇了心機,才道:“有件事需與你商討,後兒是三月月朔,嬸子令人特特送了貼兒來,邀我與她去縣表麵音堂上燒香拜菩薩,想我這一去冇一日回不來,丟下家中事倒有些不放心,鋪子裡若無事,你早些家來,你我都不家,不定丫頭婆子們如何胡反呢。”
隻柴世延心機,玉娘卻更加摸不著了,過往她忠告相勸,惹他膩煩,現在本身順著他意,不提不問了,他怎又不利落,倒真是個難服侍男人。
次日一早,鋪子裡伴計倉促來回,說:“來了個京客,到鋪子裡典當東西來了,瞧著那些東西都值些銀子,又怕打了眼,爺去瞧瞧,也好舍了本錢與他,倒是一樁好買賣。”
柴世延聽了道:“你儘管去,怕甚麼,後一早我約了周養性幾個一處裡吃酒耍樂,如此便不去外頭,家中倒便宜。”
“我內心曉得爺這這話兒是哄我呢,勸著爺今後如許哄人話兒少說些,轉頭我當了真,把爺那些小老婆挨個趕將出去,到時你再想悔,可來不及了。”
一時吃畢,讓人清算了桌子下去,又說了兩句話兒,柴世延便按捺不住,令人鋪床熏被,玉娘想到子嗣,也不與他扭著,兩人聯袂入榻,這一宿亂雲飛雨好不癲狂,至天明方散。
柴世延不過是瞧見那丫頭生白淨,這會兒略提了一句閒話兒,不想倒招惹出玉娘這一番話來,柴世延剛內心那股子鬱氣,這會兒倒散了很多,笑道:“玉娘但是又吃味兒,她一個小孩子家,又是翠雲妹子,爺怎會起這等心機,爺有玉娘一個,還惦記旁人做甚?”
柴世延這纔不大甘心出了個價……待那京客走了,柴世延與伴計道:“這些年櫃上,倒白曆練了,怎連個心眼子都不長,我們縣裡就高家一個當鋪,他隨便扯小我問,也能問到門上,卻巴巴來我們這裡當,可見不是高家不收,便是未開門,他又急,正巧我們從中得了便宜。”
玉娘暗裡嘲笑,嘴裡卻道:“想外頭多少勾魂婦人,玉娘若個個都怕,可不連覺都睡不得了。”打量他神采倒仿似有些不鬱,暗道這但是得了便宜賣乖,隻現在她也不想與他如何,他亂他,不弄家來隨他去便了。
忽記起前次與賈有德吃酒時,提及縣前街上空下個屋子,前頭門樓,背麵一進院子,不正剛好開個當鋪,正想著,便見那邊賈有德騎著馬過來,兩下撞個正著。
暗悔不該被那婆子扯去高家,那婆子慣來是個惜命,怎會捨得死他馬下,不過撒潑使計為著勾了他去罷了,若玉娘真跟他惱起來,柴世延還不會如此忐忑,偏她一字不提,瞧著神采竟當不曉得普通,柴世延這內心真跟貓兒撓普通。
玉娘倒想起了甚麼,把翠雲前後與她說話兒,內心過了一遍,暗道,莫不是本身瞧差了,那翠雲也不是個省油燈,宿世裡翠雲死早,倒不睬會她甚麼心計,現在瞧來,卻也說不準了。
秋竹這才恍然道:“怪不得聽安然說,爺正籌算著開當鋪,原是個贏利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