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內心自是曉得,這廝嘴裡話聽不得,卻也不輕饒他,瞥著他道:“前次翠雲病那樣,也不見你去瞧她,現在倒有了情分,隻不知是念她服侍了你這些年情分上,還是旁甚麼人,這會兒忽想起翠雲院裡那架鞦韆倒拴好,明兒我這上房院也栓一架來。”
翠翹爹死了,家裡就剩下母女倆,冇個男人搬搬抬抬,他便經常疇昔幫著跳水劈柴,趕上翠翹剛知人事,趁著她娘不再哄了身子去,翠翹先是不肯,後被他拿些脂粉等物哄著越性入搗了幾次,漸次得趣兒,瞞著她娘倒冇少做事,後被她娘堵屋裡,才商討起婚事。
想起安然交代下話兒,便道:“既如此,你從速尋上門去纔好,若晚一晚說不準媳婦兒就是人家了,正巧我這會兒辦了差事要回府去,你若敢去尋她,我讓車把式捎你一趟倒便宜。”
玉娘這才放下心,與他到了前頭廳中,翠雲已那邊,見了她忙見禮,玉娘目光閃了閃道:“你身子纔好,本不該勞動你,倒是你親妹子事,真委曲了怕你過不去,就把你喚來一起聽著,倘如有甚麼委曲,你也好與你妹子做主。”
翠翹以往瞧著牛大還好,雖是莊稼男人,卻也生濃眉大眼,有把子力量,身板也結實,想著嫁了他總好過家裡吃不上喝不上,當時豈知本身有本日造化,現在柴府裡,吃甚麼,喝甚麼,這頭上戴,身上穿,哪一樣跟著牛大如許男人能得來,便本身身上隨便一樣兒,牛大這一輩子賺銀子也買不來,且他這傻大笨粗不說,衣裳也是陳舊不堪,哪比她姐夫麵子。
玉娘卻不承情,蹭一下站起來道:“莫讓我說出不好聽來,誰跟你姐姐弟弟,去給你外頭小姨開釋委曲是端莊。”
柴世延剛一怒,發了話兒,過後思惟起翠翹鞦韆上那般姿勢又有些不捨起來,這纔想出個回緩法兒,想著到前麵恐嚇那男人幾句,給幾兩銀子打發了,也就是了,不想玉娘說出如此一番話來,知被她瞧破心中所想,不免有些訕訕之色,便道:“不知那裡粗鄙男人,如何有此等造化,讓他瞧了爺內眷。”
按歎一聲道:“翠翹跟著娘去,若果然,莫門前吵嚷,讓他先去,轉頭尋個好日子成禮便是了。”她娘聽了,忙扯著翠翹到了門上。
說著,身子扭疇昔打了裡間簾子出來了,明顯就是惱了神采,柴世延便內心不捨翠翹,也不過是白日裡被翠翹盪鞦韆姿勢勾起了意,跟玉娘如何比得,現在玉娘一惱,這些心機哪還不丟開,忙跟進裡頭去,哄玉娘道:“我是瞧翠雲麵上,怕委曲了她妹子,翠雲服侍了我一場,病纔好些,不想她又為此費心。”
柴世延聽她話裡藏鋒,句句帶刺,哪還是昔日木呆呆冷僻樣兒,倒是一點兒虧都不吃,雖如此,這個聰明玉娘倒讓他如何也惱不得,反而越覺她眉梢眼角顯風情,不由笑了幾聲,湊到她耳邊道:“是爺不是了,有了姐姐這般妙人兒,還去惦記彆人,實在該罰,爺先這裡與姐姐陪個禮兒,待晚間無人,任姐姐吵架,弟弟若說半個不字,讓我柴字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