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妹起來穿了衣裳道:“便他不惱,說不得今後也想不起登門了,他倒想便宜,那麼幾兩銀子就想奴為他一個男人守身不成,他不來也好,冇得哪日被他折騰死了,豈不冤枉,今後倒自,想接誰他也管不得,好過現在這般偷偷摸摸。”
周養性道:“恰是本日無事,想著來次消磨時候。”卻又道:“下久慕兄台,隻恨無緣相會,若陳兄賞光,不若容弟做東,另尋一處,好生樂上一日。”
趙氏聽了,冷哼一聲,叉著腰一伸手:“你話兒說得倒輕鬆,若要酒菜還不輕易,銀子拿來。”
周養性卻不承情,抬腳踹開她道:“你慣熟客卻多,既想跟旁男人,二爺也不好勉強你,還你個自便了。”說著回身大步往外走,任那老鴇兒如何攔都攔不住,白等怒沖沖去了。
陳玉書待要推讓,不防從他身後伸出一隻手來,把那錠銀子拿了去,恰是趙氏,趙氏掂了掂,不敷一兩,也有七八錢了,想著過會兒去裡頭上等子秤,秤一秤分量,指不定還多些,不防今兒這男人倒引回個有錢主,忽想起男人說是周家二爺,莫不是那老寺人過繼侄兒。
卻說周養性從春妹處出來,滿腹火氣未消下多少,想著今後再不去那裡,卻想起馮家慣是這邊仇家,便撥轉馬頭,奔著西街馮家去了。
恨起來直往外走,過了二門,迎頭正撞上陳玉書,不免火兒竄了一房高,抬手揪著他耳朵道:“你倒是還敢家來,我隻當你死外頭了,我來問你,我放妝台上銀簪子哪兒去了,嫁到你家來,原希冀納福,現在倒好,吃穿都混不上,你這男人連本身老婆都養不起還罷了,倒來偷你老婆簪子出去嫖,賭,真虧了口口聲聲說你們陳家是書香家世,要我說是個賊窩,你就是賊首,錯眼瞧不見就讓你偷了我東西,今兒拿出還罷,若拿不出我把你這囚囊行貨耳朵揪下來。”
周養性目光閃了閃道:“要我說,隻你妹子對勁,你們兩口兒便落不到甚好處,想你那妹夫是個風月裡頭妙手,如何能放心家過日子,現在還好,過後若再納進個得寵,生了兒子,那柴府產業,你妹子那裡摸不著,何況你這八竿子打不著大舅哥,若我是你,早為本身運營了,還等下落得現在這般地步。”
那陳玉書聽了,忙道:“周兄說輕巧,我那妹夫你也不是不知他手腕,柴府是他,我能如何運營?”
那周養性來陳家不就為得這個,見陳玉書意動,內心暗喜,便道:“任他如何短長,也架不住算計,我自有妙法兒。”說著附陳玉書耳朵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說了一遍。
趙氏卻不被騙,呸一聲道:“現在還想讓我信你不成,我早瞧出來了,便你餓死,你那妹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恨不得你早死了纔好,怎會看管你甚麼肥差,少拿這話哄我,要銀子冇有,莫說想吃酒,喝尿老孃也冇有。”
論說這也是常事,雖說周養性包下了春妹,一月裡也來不得幾趟,覷著這個空兒,鴇兒如何放過,有那外來嫖,客,也讓春妹應酬一二,這會兒正裡頭,陪著客人吃酒耍樂 ,周養性如何不知,隻平常老鴇兒這般說了,周養性也便罷了,反正有是尋樂子之處,非這裡何為。
周養性見這風景火氣上來,炕上把光溜溜春妹一把扯下來,伸手打了幾巴掌,抬腳又踹,給背麵趕過來老鴇子擋身前:“哎呦喂,我二爺,今兒但是怎來這般火氣。”一邊兒令人把那男人忙拽了出去,跟春妹一個勁兒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