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籌議定,次日柴世延便擇了好日子,尋了阮小二來,許他銀錢酒肉,阮小二如何不依,遴選匠人出去,移花接木,經心而為,恨不得討了柴世延的好。
再說柴世延跟賈有德,騎馬去了長春觀,幫著陳府足足慌亂了三日才得空,趕上縣外給武家的整修的園子完工,差事也安逸下來,叫了兩個唱的,柴世延邀了賈有德阮小二到酒樓吃酒。
如此一番事過,柴世延得了高產業鋪,又謀了縣外蓋院子的差事,那銀子使來調去,真如流水普通,家道比以往更紅火了幾分,現在又把背麵許家宅子典在手裡闊出去蓋花圃子,誰不眼熱,加上柴府二孃三娘接踵過世,現在隻一個大房娘子,另有了身孕,那些媒婆覷見這個機會怎會放過,三朝五日的來柴府走動密查動靜。
想著,喚來安然出去低聲詢他:“剛在大門首可撞上了甚麼人未曾?”安然忍不住哼一聲道:“真當彆人傻子普通,豈止在大門首,今兒爺在酒樓吃酒,便撞個正著,打著幌子去鋪子裡買胭脂,卻立在門外半日不去,儘管用眼睛往這邊樓上瞄。”
本來就起過這般心機,掉隊不得柴府才歇了,現在卻又拾起來,暗裡與了鋪子掌櫃幾個錢,讓他望著風,隻瞧見柴世延來,便令人來奉告她。
玉娘道:“好是好,隻現在你管著縣外蓋園子的事兒,如何顧得這些。”柴世延道:“又不消大興土木,隻略清算罷了,我便不得空,阮小二倒無事,許他些好處,使他幫瞧經管,不消爺如何操心,倒便宜。”
雖都有些眼饞,卻也隻在內心頭想想罷了,畢竟忌諱她是柴府的大妗子,卻說這趙氏怎來了這裡,那日與周養性未成事,在家裡等了好些日子,也不見周養性來,內心不免惦記,且心念念惦記取謀算柴府產業呢。
至散已很有醉意,騎在頓時搖搖擺晃到了大門首,在大門前上馬,正往裡走,不想迎頭與個婦人撞在一處,抬眼一瞧,恰是今兒晌午胭脂鋪子外頭的婦人,玉孃的嫂子趙氏。
玉娘點點頭:“你瞧著清算便是,隻如此一來不免混亂。”柴世延道:“圍帳遮好,叮囑家下小廝婆子經心些便是,反正不過一月,明兒擇個穀旦,現在四月未過,想來入夏可完工。”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間隔結束另有十萬字呢,男二頓時出場。
玉娘曉得,想是為了陳府在長春觀打安然醮的事兒,隻因馮氏上月裡剛說有了喜,這一月都在家裡養著胎,等閒不見她出來走動,不想四月還未出去,便見了紅,請了太醫來瞧,終是未保住,前幾日玉娘特地去陳府瞧了,那麼個愛說愛笑的,跟變了小我似的,臉蠟黃,蕉萃的不成模樣了,見了玉娘話說不得幾句就掉淚兒,玉娘狠勸了她半日,怕攪了她安息,才從她屋裡出來。
憤恨起來與陳玉書喧華幾番,那男人也不知撞到那邊廝混去了,這幾日更加連家都不回,丟下她一小我在家,成日冷被寒衾怎睡的結壯。
越思越恨,偏巧昨去鋪子買胭脂聽那伴計言道,柴大爺常來對街的酒樓吃酒,這趙氏不免起意,想現在玉娘有了身子,定然服侍不得男人,柴府又無旁人,這柴世延是個慣喜風月的,如何當的住和尚,隻本身著意勾引,想來不難,若勾了他還愁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