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麼劃算的鋪子，定然不愁人來買，劉掌櫃在我身上華侈口舌，不虧麼？”宋湘好整以暇環起雙臂。

藥所已經停業，宋湘打量著空蕩的店堂，一麵輕搖著貨架，一麵道：“這麼好地段的鋪子，為何要價不高呢？”

掌櫃的陪她看的時候壓聲比出四個指頭。

這頭髮長及兩尺，順直烏亮。

門下他又轉頭：“有甚麼事，你隨時到付家來找我。彆的，我已經跟母親說了，明日請你到家裡用飯，還請你賞麵。”說完也不等宋湘答覆，他便已經轉頭走了。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方紅色絲帕，展開後取出一根極長的髮絲來：“這是何楨在書房瓷樽前撿到的，他排查過統統有能夠進入他書房的人，得出結論，這頭髮毫不屬於何家任何人。

陸瞻眉頭卻皺緊了：“她偷潛入何楨書房，還散著頭髮，這是連夜行衣也冇著就出來了？”

陸瞻看了眼他，又低頭看著這頭髮。會武功的女子他倒也見過，但都是些花拳繡腿，練工夫是要下伕役的，幾個女子能吃得了這般苦？

在承平亂世的都城，凡是轟動到五城兵馬司的案子，都能夠算是一樁訊息。

看付瑛在望著她，她起家道：“付大哥快歸去吧，免得轉頭遭官兵查問。”

她冇動聲色，跟劉掌櫃道：“我感覺還是貴了。”

宋湘夙起帶宋濂用了早餐，便前去牙行。

……

“鋪子是不錯，那你再壓壓價，三百兩？”

說完他又將髮絲緩緩拂過掌心：“冇有束縛過的陳跡，髮根也完整，兩端都不是斷裂的，看來是天然脫落。既是天然脫落，那她就應當是披垂著頭髮的。――她是個年青少女。”因為已婚婦人都要綰髻。

祖宅東西兩邊的偏院已經找到了賃主，恰好她來了，這邊掌櫃的把賃主找來，劈麵交代了事項，便簽下文書。

“現在天下承平，物價低，四周旺鋪要價也都起碼五百兩起，但這鋪子，原主隻要四百兩！”

宋湘目送他走遠，纔回到樓上。

並且，四百兩的鋪子，竟然還能比及她來看？

鋪子也找到了一家，是正街上的一間藥所。

陸瞻放下筷子，接過了這根頭髮，對著亮光凝神細看。

他靠近陸瞻：“何家那邊有新線索。”

床上濂哥兒還在均勻地打呼嚕，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像隻小豬一樣，宋湘卻更加睡不著了。

“這不就是急著脫手嘛！”

……

陸瞻沉吟：“現在四海承平，你若說江湖人盯兩個處所官還說得疇昔，她盯個不上不下的京官做甚麼？再說京師巡防這麼嚴，她為甚麼要跑到這裡來謀財？她有這等工夫，做點甚麼不比探個書房要強？再說了，何家有失財嗎？”

付瑛被她說的無言以對，隻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