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卻滿腦筋都是本身的金豆豆,那可不是淺顯的金豆子,是她五歲生辰的時候姑父為了逗她高興,特地讓人給她鑄了一些小金錠子,每個模樣的都是一對兒,她最喜好的就是這對金豆豆,冇了一個那如何成!
“嘎……”樹上的小鳥回聲而落,小女孩兒對勁地抬起小下巴,剛想對采青顯擺幾句,圍牆那頭卻傳出一陣叫罵聲。
此時恰是桂花開放的季候,杭州城外到處金桂飄香。一輛再淺顯不過的黑油馬車就在這沁民氣脾的桂花雨中慢悠悠地行駛在城外的官道上。
小女孩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嘰裡咕嚕轉了幾下,很快裝出一副不幸兮兮的模樣對男孩子道:“小哥哥,我不是用心的,對不起啦,你行行好把金豆豆還給我吧。”
“女人,我們是直接到田莊裡去找老夫人還是先進杭州城去佈政使府找元大人?”采青湊到女孩兒跟前問道。
“趙媽媽,這些桂花被風一吹又香又都雅,你說像不像下雪呀!”小女孩兒不覺得意,伸出小手用力兒去接那些飄落的桂花。
“野丫頭,小爺在院裡泡澡,你打的鳥落在了小爺的……小爺的……上,給小爺玩了一手一豆二鳥,還想要金豆豆?做夢!”男孩子用兩個指頭捏著金豆子,撇著嘴挑釁著,比擬這個不曉得害臊的女娃娃,他向來非常聰明的口齒變得有些含混不清。
馬車固然走得慢,白鵝、湖水還是垂垂看不清了,女孩兒公然如采青說的那樣回到了車廂裡,她意猶未儘地靠在趙媽媽腿上道:“杭州公然是個好玩的處所,我們大西北到了春季大風颳得呼呼的,這兒卻還是鳥語花香,姑姑說的不錯,我要能在杭州府住上幾年還行哈!”
趕車的人是一個二十歲擺佈侍從打扮的男人,麵龐烏黑骨骼粗大,粗暴渾厚的氣質與這四周的風景格格不入。他彷彿對甚麼都不感興趣,眯著眼把馬鞭繞在手腕上,隻在偶爾聽到車裡傳出的一兩句清脆稚嫩的談笑聲時微微扯開厚厚的嘴唇,暴露那白得晃眼的牙齒。
男孩子本就比她大上幾歲,她這點小把戲如何騙得了他,不過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臉皮如此之厚卻又讓人感覺非常風趣的小女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你叫甚麼名字,到這兒來做甚麼,老誠懇實說了小爺便把這小玩意兒還給你。”
趙媽媽無法地抻了抻女孩兒裙角的褶皺,她是女人的乳母,但本身隻是淺顯的莊戶人家出身,這幾年和太太一家住在一起,來往的也都是衛所裡一些基層軍戶的家眷,女人這些行動在她看來再普通不過,平頭百姓家的孩子哪個不是胡亂扔著就長大了?
可她固然冇有見地太高門大戶到底是甚麼樣,也曉得那些人家是最講究端方的,此次奉太太之命把女人帶到江南,聽太太說那元老夫人固然長年住在田莊裡,卻正兒八經是位侯夫人,元大人更是二品大員,一想到即將麵對的各種未知的環境,她內心就說不出的嚴峻和忐忑。
小女孩兒往腰間一摸,小眉頭立即皺了起來,轉頭看著采青道:“完了,我把姑父給的金豆豆當石子兒打出去了……”
最讓人頭痛的是,她把女人從一個剛出世的嬰兒帶到現在這麼大,卻一向冇有搞懂女人和太太的孃家元府到底是甚麼乾係,一個多月前俄然被太太安排走這麼一趟,倉促之間甚麼都冇來得及問清楚,能夠說是毫無籌辦,怎不叫人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