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然,”丁薇聽得好笑,順口打趣道,“安哥兒是你的孩兒,誰也搶不走!”
“程嫂子,今後你們一家人就跟著我們母子倆度日吧。隻要你替我照顧好安哥兒,凡是我丁薇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們一家人餓肚子。可如果你敢有甚麼私心歹意,也彆怪我手腕狠辣!”
丁薇本來覺得隻買了程娘子一個,那裡想到竟然是一家子,並且聽老爺子的話頭兒,竟然是事無大小,替他們母子考慮全麵,她內心怎是感激兩字能表達的?
雲伯親身帶著奶孃到了丁薇的院子,丁薇見得那奶孃長得眉眼很清秀,內疚又知禮,細心打量過她的手指和耳後都很潔淨,藍色衣裙都洗的發了白,倒是個潔淨又勤奮的。
雲伯還要說話,但轉念想想也怕丁薇起疑,因而就道,“成,這事依你,免得程家人認錯了主子。”
不知是不是擔憂丁薇懺悔,林六第二日就把安哥兒的奶孃帶了返來。
丁薇總覺那裡有些不對勁,但雲伯這般說,她又不好辯駁,畢竟拿著雲家的高人為,還冇忙幾日就歇了這麼一個多月,並且是帶薪,就是宿世也冇這麼心善體貼的老闆啊,更何況還是這個階層清楚的封建社會。
丁薇抱了兒子慢悠悠走著,嘴裡哼著輕柔的兒歌,聽得胖小子又有些昏昏欲睡。丁薇垂憐的把兒子往懷裡靠了靠,抱怨道,“臭小子,你真籌算長成小豬啊,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好不輕易帶你出來看看天下,你又要去會周公。莫非那老頭兒有奶給你吃啊?”
“雲伯,這事怕是有些不當吧。一來…”
末端兩人坐在廊簷下,雲影也送了茶水和洗好的葡萄出來,轉而又送了安哥兒回屋去安設。那盤葡萄個頭兒很大,色彩透紫,看著就不是農家院子種出來的。丁薇猜度著又是林六在那裡淘換來的,就像這些日子那些流水一樣端到她跟前的燕窩,阿膠等各種補品。
“小婦人一家定然好好做活,謝夫人,謝夫人!”
丁薇出了月子也有七八日了,早就開口要老孃歸去,可惜呂氏老是一日拖過一日。現在老孃當真走了,她還真有些捨不得,抱著兒子在屋裡轉了兩圈兒,總感覺那裡都空蕩蕩的。
雲伯一向坐在椅子上喝茶,這會兒才笑眯眯說道,“這程娘子一家是南邊過來的,探親不遇,男人又得了病,衣食無靠,這才被林六尋到帶了返來。她家男人叫程大友,做過綢緞莊的掌櫃,獲咎了主家少爺被攆出了鋪子,瞧著是個肚子裡有些墨水,脾氣也樸重。兩個孩子都是小子,一個四歲一個剛滿四個月。你如果看中了,就把他們一家子都簽了死契吧。今後程娘子顧問安哥兒,程大友也能幫手看管財產,兩個小子也能給安哥兒做個伴,如果他們成器,到時候做個書童或者長隨都使得。”
“好了,你不嫌棄我多事就好了。”雲伯見丁薇眼圈兒泛紅,從速擺手岔話兒,“再說安哥兒是個可兒疼的,又生在我們雲家院子,就是半個雲家人,我多偏疼他一些,也是應當。”
“不怕,不怕,我就喜好調皮小子!”雲伯許是想到了過兩年安哥兒滿地亂跑的模樣,笑得白鬍子都翹了起來。
“嫂子,你可馳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