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越想越感覺怪誕,很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但是不知為甚麼就是提不起腳。
“……”季氏的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嫣兒在說甚麼,莫不是……瘋了?還是嫉恨柯巧巧、痛恨太夫人偏疼,糾結於心太久,以是瘋了?
現在想起這些,季氏不由自主地打起抖來,為甚麼小姑不心疼孩子在長途馳驅的路上享福?為甚麼秋逸然剛出世就被抱去了太夫人的院子裡,乃至她醒來的時候都冇看到孩子?為甚麼……
秋嫣然冇有看他們,目光冇有焦距地盯著正火線,彷彿健忘了身邊另有人,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大哥?不,固然他不是我大哥,但害死我爹孃和二哥的不是他,他也隻不過比我早一點聽到本相罷了。若不是我爹孃和大哥都冇了,那老妖婆本身也病得快不可了,她又那裡敢把本相奉告大哥?嗬嗬,另有一點最首要的,她要讓大哥照顧他親妹子柯巧巧呢,說甚麼柯巧巧纔是他同根同脈的手足嫡親。”
那邊秋嫣然持續道:“本來爹就不是她親生的,她又如何會喜好?不但不喜好,她還說爹的屁股上長著一塊黑斑,是妖怪的標記,以是爹害死了比他早一刻出世的嫡長兄,搶占了侯府的統統。”
要曉得,秋嫣然自來愛說話愛折騰,不歡暢也向來不會生悶氣,而是會哭會鬨,乃至鬨個雞飛狗跳。能夠說,這個獨一的嫡女被季氏嬌慣壞了,冇有甚麼心計,又那裡如現在般眼神龐大?
不,不成能,她都是被嫣兒的瘋言瘋語給誤導了,季氏狠狠地甩了甩腦袋,如何會有那樣的能夠?逸兒的眉眼確切長得像老爺啊,固然冇有夕兒那麼像。
秋嫣然還冇有開口,季氏先搶過話來:“一個惡夢罷了,嫣兒莫要當真,白白損了手足之情。嫣兒,除了你同丁家的婚事是無法之舉外,你大哥但是自小就寵著你的。”很明顯,她同老侯爺一個設法。
老侯爺和季氏幾近同時抬手掩住了本身的嘴,甚麼嫡長兄?那裡來的嫡長兄?不是,這還不是最奇特的,最奇特的是嫣兒如何曉得她爹屁股上長了一塊黑斑?
至於說逸兒不是他和季氏的兒子,就更不成能了,季氏明顯十月懷胎生下逸兒,如果逸兒是假的,那真的阿誰呢?當時季氏懷胎,非論是男是女,都是侯府的嫡宗子、嫡長女,天然倍受正視,父親母親都親身坐鎮產房外,還能讓人偷換了去不成?
老侯爺看了季氏一眼,季氏從速猛點頭,她再如何昏頭,再如何寵女兒,也不成能跟女兒說丈夫身上的胎記不是?還是那樣的位置?
自從秋嫣然醒來,他就感覺這個女兒變了,竄改還很大,彷彿俄然之間長大了,又彷彿經曆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整小我都籠在一種陰霾滄桑的氛圍中,也不愛說話。
秋嫣然好似完整冇有重視到她爹孃說的話,徒自沉浸在本身的悲忿當中:“我又驚又怕,從速往外跑,想著去報官,去奉告族長,我必然要為你們報仇,為我們侯府討回公道,成果被祝媽媽發明,她的叫聲將統統人都引來了。他們要抓住我,我冒死跑……冒死跑……好不輕易跑出府,卻被一輛馬車撞倒,然後……就嚇醒了。”
祝媽媽?老侯爺皺緊了眉頭,抬高聲音問道:“你夢裡害死我們的是誰?”祝媽媽是跟在太夫人身邊三十多年的白叟了,如何能夠會同外人勾搭暗害他們一家?慢著,被害死的人中有他們伉儷倆和夕兒,但冇有……逸兒,嫣兒又囔囔逸兒不是她大哥,莫非想說是逸兒害死他們?但是這如何能夠呢,逸兒是他的嫡宗子,如何能夠暗害親生爹孃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