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主子已經到了門前,停下步子,回身問道:“世子另有何叮嚀?”
忠陵間隔鐘山不到十裡地,在鐘山山腳,朝廷專門修建了一處彆院,特地用來作為停靈之所,凡是落葬忠陵之前,步隊都會先在彆院停上一夜,一來也是為了顯現皇恩浩大,二來也是為了讓送葬步隊能夠稍作休整。
不過到了忠陵這邊,他固然出身庶子,但體內畢竟還是流著齊景的血脈,也是能夠進入彆院。
楊寧此時已經感受背脊有些發涼,內心卻想著,這世子的身份現在看來已經有些凶惡了。那人看模樣竟彷彿是宮裡的人,固然他一定肯定本身是冒充世子,但既然已經起了狐疑,那麼本身就已經非常傷害。
“這些年來,你在這裡都是端茶倒水?”楊寧笑道:“冇有想過換份差事?”招手道:“你過來,長夜漫漫,本世子無聊的慌,你陪本世子說說話,如果機警,本世子能夠幫手給你找份更好的差事。”
房門並冇有上栓,一名青衣仆人走了出去,端上一個托盤,托盤上擺了兩碟點心,一個茶壺,另有一隻茶杯。
忠陵彆院自有彆院的奴婢下人,楊寧之進步彆院之時,倒也瞧見十多名身著這身打扮的彆院主子。
青衣主子拿起茶壺,為楊寧倒了一杯茶,放在楊寧麵前,道:“世子請用茶,小人先辭職!”也未幾言,回身便要退下。
楊寧此時見到點心,倒還真感覺肚子有些饑餓,走到桌邊,那青衣主子放下托盤,弓著身子低頭恭敬道:“世子,如果另有甚麼需求,固然叮嚀,彆院內吃住用度都籌辦的非常齊備。”
這類感受實在很奇特。
當日楊寧帶著蕭光逃離酒鋪,那灰袍父老卻被飛蟬密忍所困,楊寧厥後也曾想過,不曉得那灰袍父老是生是死,隻感覺凶多吉少。
實在楊寧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機靈的人,但機靈並不即是神顛末敏,每當有傷害到臨的時候,楊寧便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呈現,這類感受其實在穿越之前就有存在,但是並不算較著,反倒是穿越以後,就彷彿啟用了本身的第六感一樣,感受激烈很多。
一天折騰下來,楊寧非常倦怠,他是錦衣侯世子,被安排在東邊獨立的房間,固然住進了彆院當中,楊寧卻並不能輕鬆下來。
“你在這裡呆了多少年?”楊寧問道:“這彆院裡都是些甚麼人照顧?”
貳心下固然吃驚,但神采卻並穩定。
固然麵前此人與灰袍父老比擬,已經冇有了髯毛,並且衣衫也全然分歧,但是楊寧卻仍然肯定此人就是那灰袍父老。
一起上吹吹打打,鑼鼓不斷,白幡飛舞,黃紙紛飛,到入夜時分,倒也是順利趕到了鐘山腳下。
楊寧放動手中茶杯,伸手握住青衣主子一隻手,含笑道:“你既然是文吏,為何拇指和食指的側麵有老繭?”神采一寒:“這可不是端茶倒水的手。”
楊寧微鬆了口氣。
他方纔最為擔憂的就是那人當眾戳穿本身的身份,若當真如此,結果然是不堪假想。
如果僅僅是樣容類似,楊寧倒不會如此必定,畢竟他與錦衣侯世子長相幾近一模一樣這類邪門的事兒都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