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相讓,今夏在旁早已嚼得苦澀,點頭道:“好吃,糖放得也未幾,一點都不膩。”
院門口,店小二領進一大隊人來,有擔著箱子的、有拿著提盒的、另有抬著肩輿的……兩頂小肩輿在步隊最末端,堪堪擠進院子裡。本來就不大的一個小院,頓時被他們填得滿滿鐺鐺。
他們三人徑直糾葛不清,亭子裡今夏看著直想發笑;淳於敏長這麼大何嘗見過這般媚態百生的女子,說不獵奇是假的,隻顧睜大眼睛瞧她們;唯獨楊嶽皺了皺眉頭,附到今夏耳邊低聲道:“阿銳在這裡,這兩人若當真住出去,可費事得很。”
都城的花街柳巷中,常常也是線索最多的處所,今夏身為捕快,在煙花之地來交常常是常事,與這些女子們打交道更是輕車熟路。當下她笑眯眯地走疇昔,挽了憐憐的胳膊:“姐姐還看不出來麼,他本身做不得主,又擔憂陸大人返來懲罰。你們呀,就放他一馬,在亭子裡歇歇腳,等陸大人返來了,還怕進不去麼?”
“淳於女人都不跟我們見外,你一個大男人扭捏甚麼。”今夏把楊嶽拉入亭中,摁著他坐下,喜滋滋地看向糕點,禁不住讚歎道,“大楊,你看!南邊的東西就是清秀,桂花糕都切得這麼精美。”
“女人,您曉得我是六扇門的捕快,對吧?”今夏不答,反倒笑眯眯地問起她來。
淳於敏點點頭。
“我明白了。”她輕聲道。
“小哥哥好硬的心腸,不讓我們出來,是要我們在這裡罰站麼?”思思半嗔半怪道。
說著,今夏便去把楊嶽拖了來。初時,楊嶽不知何事,懵懵懂懂跟著她走,待見到淳於敏也在,趕緊停了步。
“奴家憐憐。”
彆的不提,單單說桂花糕,便是楊嶽在都城冇見過的,每塊都切做五瓣花朵形狀,由上至下分為兩層,上層晶瑩透明,基層烏黑如凝脂,隻是看著,便叫人賞心好看。
聞言,淳於敏心神稍定:“那……那他究竟是誰?”
“這肩輿裡頭有人吧?”
木瓜頭巾將方纔對今夏所說之話,又朝岑壽說了一遍,也不待岑壽答覆,便回身命世人將物件都送出來。
“哦,你大伯是何為麼謀生的?”
“當然是功德,杭州的桂花糕和龍井酥,你不是一向想嚐嚐麼?”
今夏歡樂,接著又叮嚀一句:“您的嬤嬤、丫環,也莫要對她們提起纔好。”
“我曉得。”淳於敏抿了口茶,柔聲細語道,“你們都是做大事的人,我雖幫不上忙,總不會用心去好事。”
淳於敏未推測他一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捕快竟會精於此道,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他、他、他……他是誰?”淳於敏驚魂不決,“他究竟是人是鬼?”
今夏捕快本能,與人閒談也風俗性一句一句地問。幸虧淳於敏脾氣好,敬她是公門世人,也就一句一句地照實答覆。兩人聊的時候不長,今夏就把淳於家五服內的親戚都弄明白了。
今夏還未作答,便見岑壽倉促趕了過來。
“奴家思思……我們是來奉侍陸大人的起居平常。”
“到底甚麼事?”他問今夏。
“我是浙江新河人。”
他愣神這會兒工夫,木瓜頭巾已率著一世人等退得乾清乾淨,隻留下一地的物件和兩頂小轎。
淳於敏含笑讓道:“楊大哥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