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雲忙打滾避開。水笙第二刀又砍將下去,狄雲又是一滾,抓起地下一根樹枝,向她刀上格去。水笙連砍三刀,將樹枝削去兩截,又即揮刀砍下,俄然間手腕上一緊,血刀竟給前麵一人夾手奪了疇昔。
水笙漸漸伸手到血刀僧身畔,拾起了血刀。
狄雲給血刀老祖扼住喉頭,肺中積聚著的一股濁氣數度上衝,要從口鼻中呼了出來,但喉頭的要道被阻,這股氣衝到喉頭,又回了下去。一股濁氣在體內左衝右突,始終找不到前程。如果換作凡人,那便垂垂昏倒,終究堵塞身亡,但他恰好冇法昏倒,隻感滿身難受困苦已達頂點,心中隻叫:“我快死了,我快死了!”
水笙提著血刀走上幾步,一心要將血刀僧殺死,卻見他和狄雲膠葛在一起。這血刀削鐵如泥,一刀下去,勢必將兩人同時殺死,心想狄雲剛纔救了本身性命,這小和尚固然險惡,老是本身的拯救仇人,恩將仇報,不管如何說不疇昔,要想俟隙隻殺血刀僧一人,卻手痠腳軟,出刀全無掌控。
水笙初時見兩人在雪地中翻滾,目睹是因狄雲相救本身而起,但總覺這是兩個惡僧自相殘殺,最好是他二人鬥個兩敗俱傷,同歸於儘。但看了一會,見狄雲手足軟垂,已無反擊之力,不由得錯愕,心想:“老惡僧殺了小惡僧以後,就會來殺我,那便如何是好?”花鐵乾叫道:“水侄女,這是動手的良機啊,快拾起彎刀。”水笙依言拾起血刀。花鐵乾又叫道:“疇昔將兩個惡僧殺了。”
狄雲好生遲疑,明知他這話有理,但要他去殺血刀僧,不管如何不忍動手,聽花鐵乾不開口的勸說催促,煩躁起來,喝道:“你再嚕囌,我先殺了你。”
血刀僧心中暗叫:“忸捏!”自知雖得暫免殺身之禍,但水笙穴道受撞隻是平常外力,並非本身指力所點,勁力不透穴道深處,過未幾時,她穴道自解。這等榮幸之事可一而不成再,她若拾起血刀來斬殺本身,就算再用槍桿撞中她穴道,本身的頭顱可也飛向半天了,務須在這短短的時候當中規複少量功力,要趕著在水笙穴道解開之前先殺了她。隻是這內力的事情,稍有勉強,大禍立生,當下一言不發,躺著緩緩吐納。這時他便要盤膝而坐,也已不能,卻又不敢閉眼,恐怕身畔三人有何動靜,倒黴於己。
花鐵乾道:“小師父,你的師祖凶惡暴虐,他這時真氣散失,行動不得,這才叫你來殺我。待會他內力規複,惱你不從師命,便來殺你了。不如先動手將他殺了。”狄雲點頭道:“他也不是我師祖,隻是他有恩於我,救過我性命。我如何能夠殺他?”花鐵乾道:“他不是你師祖?那你快快脫手。血刀門的和尚凶暴殘暴,冇半點情麵好講,你本身想不想活?”情急之下,言語中對血刀僧已不再有涓滴敬意。
俄然之間,他隻覺胸腹間狠惡刺痛,體內這股氣越脹越大,越來越熱,如同滿鑊蒸氣冇有出口,直要裂腹而爆,驀地裡前陰後陰之間的“會陰穴”上彷彿給熱氣穿破了一個小孔,頓時感覺有絲絲熱氣從“會陰穴”通到脊椎末端的“長強穴”去。人身“會陰”“長強”兩穴相距不過數寸,但“會陰”屬於任脈,“長強”倒是督脈,兩脈的內息決不相通。他體內的內息加上冇法宣泄的一股龐大濁氣,交迸撞激,竟在危急中自行強衝猛攻,為他打通了任脈和督脈的大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