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來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婦人。她穿戴粗布衣,蠟黃臉,嚴峻的身子都顫栗,一看就誠懇得有些過分,出去時還帶來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她是府裡側門倒夜香的,平時連二門都進不了,這還是婆婆給了守門婆子一點錢,她纔出去的。
黃婆子鼓足勇氣說道,“三奶奶,老奴聽柳芽女人說,她痛經的弊端好了很多,這都是三奶奶給她治好的。老奴的兒媳婦嫁給我兒五年,至今冇有懷上。她就是痛經,大夫說她是宮寒,吃了好幾年的藥,也冇好。老奴想求,求……”說到前麵囁嚅起來。
黃婆子猛地點點頭。
兩天後,粉荷又送來了金飾,是兩根赤金嵌珠長釵,兩根碧玉短簪,四朵珠花,兩對珍珠耳墜,兩個翡翠指環。
她進屋給陸漫屈了屈膝,紅著老臉欲言又止。
黃婆子男人死得早,獨子固然奪目卻摔斷了一條腿,不能進府乾活,靠幫人糊糊燈籠賺點小錢。她和兒媳婦都是劣等主子,一家人日子過得緊緊巴巴。本來就冇有甚麼錢,再加上兒媳婦長長年累月看大夫吃藥,更是一貧如洗。偶爾聽柳芽跟桃兒說本身痛經的弊端隻請大奶奶施了幾次針,吃了兩天藥,就好多了。她便起了心機,想著請大奶奶看病,最起碼能節儉一點診金,便厚著臉皮求來了。
陸漫又笑道,“我再出五兩銀子,讓人買點好酒返來,道賀綠綾升官。”終究有個來由能喝點小酒了。
紅綾傳聞要給她找家世人纔好的後生內心一喜,又看到這眼饞了好久的蝦鬚鐲子賜給了她,心下更是歡暢。這個鐲子,綠綾就是掙一年,也掙不到。固然她一向感覺三爺不待見三奶奶,或許本身有機遇。但三奶奶幫著找後生,若三爺那邊冇有機遇,本身也能退而求其次,嫁個好人家。
陸漫曉得黃婆子極誠懇,院子裡的一半粗活都是她乾的,以是對她的印象比較好。便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兒媳婦看病?”
黃婆子先覺得陸漫要推讓,正焦急,又傳聞要嚐嚐看,喜得一臉褶子,忙笑道,“老奴兒媳就守在門外,老奴這就去叫她。”便跑了出去。
早晨,綠綾宴客,蘭汀洲早晨會餐。陸漫和兩個大丫頭、三個二等丫頭在東側屋用飯,四個婆子和兩個小丫頭在後罩房吃,又分了一半的酒給那幾小我喝。
紅綾紅腫著眼睛期呐呐艾走出去。
陸漫輕聲說道,“你本年已經十六歲了,若再不找婆家,年齡就拖大了。我想著,等我在府裡站穩腳根,就給你找個家世人才都出眾的好後生,嫁疇昔享清福。而綠綾的年齡要小些,奉侍我的光陰比你悠長,就提了她。放心,你奉侍我那麼長的時候,我曉得你的好,財帛方麵不會讓你虧損。”說完,就起家去妝匣裡拿了一個蝦鬚赤金手鐲賞她。
紅綾嘀咕道,“那些老貨忒討嫌,捧高踩低的,這些好酒給她們喝,真是可惜了。”
一小罈子酒大抵兩斤,也夠了。酒這東西就冇有需求在廚房買了,廚房的人背工吃很多,她還不如打賜給柳芽的家人。想著另有不喝酒的丫頭,又道,“再拿兩個銀角子買一瓶果子露沖水喝……”
黃牛家的怕主子嫌本身臟,不敢坐。
柳芽有些微愣,但很快壓下迷惑,承諾下來。
她的神采冇有逃過陸漫的眼睛。陸漫悄悄點頭,真是不錯的丫頭,識大抵,懂進退,有才氣。再想到她抽時候給本身改的衣裳,繡的荷包、手帕,另有門簾上、扇把上墜的各色絡子,如許一個做事主動又心靈手巧的好員工,如果一心一意跟著本身就好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