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糖葫蘆,看看去!”
為了掩人耳目,程金枝在出門前特地喬裝改扮成了男人,是以惹得鋪子裡的掌櫃一向用一種非常奇特的眼神打量著她,隻覺麵前這位主顧固然唇紅齒白,但畢竟著了一身男兒裝,如何會對女兒家用的胭脂如此感興趣?
還未等踏雪鼓足勇氣再次開口,才一轉眼的工夫,程金枝已經在一個炊火小販前停下腳步,手上還多了兩串撲滅的炊火棒。
“如許就對了嘛。”程金枝安撫地拍了拍踏雪的肩膀,“你就當作是上了一條大船,放心放心。”
程金枝壞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兩人一拍即合,馬上站起家朝踏雪圍了疇昔。
踏雪見狀也忙介麵道:“就是啊程蜜斯,你冇瞥見剛纔阿誰掌櫃看你的眼神,一聽到要買胭脂的是你,嚇得鬍子都要掉下來了。”
“呃...這位公子是籌辦送人的吧?”
程金枝揮動動手中的熠熠生輝的流光,眼中閃現出久違的神馳。
“誒,那兒另有賣臭豆腐呢,逛逛走!”
程金枝深知踏雪心中所憂,因而便挽過她的肩柔聲道:“踏雪,我們現在但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會是想棄船叛逃吧?”
“為甚麼是豬啊!我想變成獅子!”
高勳望著浮光映照下的程金枝,一時看傻了眼,癡笑道:“你如果喜好,我轉頭買一大摞給你在院子裡放。”
“這有甚麼難辦的?”高勳不覺得然地一擺手,“叫上他們一起去唄,萬一被髮明,也能多小我替我們受罰。”
“程蜜斯.....”
……………
而踏雪愁眉苦臉地尾隨厥後,一向想找插話的機遇,卻一向被無情地忽視。好不輕易比及鬨騰的兩人在路邊站定,便倉猝開口道:“晉王殿下,程蜜斯,這天色已晚,我們還是早些歸去吧。這萬一如果被燕王殿下發明奴婢們自作主張......”
“阿誰圓鼓鼓的東西是甚麼呀?如何向來冇見過?”
高勳些不美意義地伸手摸著被程金枝拍過的側臉,臉上模糊升起一層幸運之感。
程金枝欣然一笑,眼神警悟地瞟了一眼身後的踏雪,靠近高勳輕聲道:“不過前提是,你得先搞定她。”
究竟是在誇她還是在諷她?她至今也還未想明白。
高勳看著程金枝的手愣了半晌,這才轉色道:“阿誰...城西的南門大街那兒早晨有夜市呢,你如果想逛,我倒是能夠考慮帶你去。”
在王府這一住也已數日,在高珩“不準出外拋頭露麵”的明令製止下,她隻能循分守己地在府中閒庭信步,喝茶賞花,愈發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師閨秀。除了高勳閒時找她辯論打鬨以外,其他的時候皆活在踏雪尋梅寸步不離的眼神守勢之下。
“踏雪……”
程金枝轉頭調戲般拍了拍高珩嫩白的麵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彼時,街麵上已是華燈初上,人潮湧動。程金枝雖從小就生在天子腳下,也算看慣了都城這阡陌縱橫的繁華,可在大早晨上街還是頭一回。是以這“銷金小傘揭高標,江藕青梅滿擔挑”的夜市,對她來講也是件非常新奇之事。
踏雪性子本就怯懦,現在望著高勳和程金枝一臉殷勤過甚的險惡神采,隻覺渾身一顫抖,很快就屈就在兩麵夾攻的暗影之下。
“看在你輕易贍養的份上,就不跟你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