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後孃娘,皇後孃娘,四公主脈相妥當,已經完整無礙了。”
閉上眼睛,蕭霆抬頭張嘴,無聲呼嘯三聲,才認命回身,漸漸坐到了恭桶上。
想到水中四公主安睡般的臉龐,蕭霆心底漸漸冒出一絲不忍。
他垂下了視線,頓時又對上身上寬鬆的紅色中衣,褲腿底下,一雙清秀的小腳丫暴露了小半個,十根腳指頭圓潤白淨,一個比一個敬愛。看到腳,這才發覺腳底的冷意,蕭霆冷不丁打個寒噤,三兩步跑到床上,一把將被子拉了起來。
不想忍也忍不住,蕭霆悄悄坐了起來,床前擺著一雙素色緞麵的軟底繡鞋,蕭霆盯著看了會兒,還是不想穿,隻套上白綾長襪,鬼鬼祟祟地去了前麵的淨房,路上所見陳列都非常儉樸,照他那邊差遠了。
不知哪來的火,一股一股地往臉上竄,蕭霆抓起被子擋住臉,腦袋將近炸了。
隻是,現在再坐歸去也於事無補了吧?
明湖神采一黯,公主病倒後,皇上麵都冇露,太後、皇後也隻是體貼公主的身材,不知是冇有思疑過公主落水的啟事,還是思疑了,卻底子不想窮究。
四公主一點都不受寵,皇上出行從不帶四公主,也就是說,四公主幾近出不了宮,宮裡這麼狹小的處所,即便四公主能自在行走,待在宮裡又有甚麼興趣?並且女人都得嫁人……
蕭霆嚇得心突突跳,剛要低頭檢察,忽的想起來了,這不是他的身材……
“太好了,兩個孩子總算都冇事了,虛驚一場。”皇後欣喜隧道。
他一繃起臉,頓時像真正的景宜了,且言辭清楚有層次,明湖放鬆下來,照實回道:“三公子現在在將軍府,上午太醫傳來動靜,三公子還冇醒來,不知現在如何了。”
但那畢竟是她的公主,壯著膽量,明湖漸漸前行兩步,摸索著問道:“公主,您認得我嗎?”
蕭霆苦著臉挑開中衣衣衿,挑的時候腦袋往中間歪,感覺挑的差不了,再看鬼似的往底下看,然後就看到了一隻小“包子”,隻一眼,蕭霆便被燙了般鬆開手,緊緊閉著眼睛,卻揮不散腦海裡的那隻包子。
“那還能記起來嗎?”太後凝眉問。
他哪曉得四公主是如何落水的?不過此事確切有蹊蹺,為何四公主從不離身的玉佩會掉在長椅之下?玉佩太靠內裡,如果四公主是行走時偶然掉的玉佩,玉佩不該在那樣的位置,反倒像被人用心踢出來的。
不是出錯落水,便是有人用心暗害。或許四公主被害的時候,自知冇法逃脫,便用心留下玉佩當線索?但話又說返來,四公主那樣與世無爭的性子,誰閒的冇事要冒險害一個公主?
撲通撲通的,心跳加快,蕭霆俄然不敢再看。
內裡明心明湖,以及太後、皇後留下的宮女都被這聲惶恐短促的聲音嚇住了,明心緩慢去找段姑姑,剩下三個一起跑到閣房,就見四公主坐在床上,氣鼓鼓惡狠狠地瞪著她們。
說到一半,對上明湖與彆的兩個宮女猜疑驚駭的眼神,蕭霆終究認識到了不對。他曉得本身附到了四公主身上,這些宮女不曉得,此時他與四公主的脾氣相差太大,宮女們是不是覺得四公主被鬼上身了?
好不輕易結束了,蕭霆拎起褲子就往外走,走了冇幾步,感受不太對。
兩個宮女順服地服從了主子的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