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帝國_第二章 孰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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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敢請大王召兩位王子上朝。”蒙正禽進言後,春申君黃歇正要說話,可搶在他前麵,一向閉目養神的太卜觀季也出列附議,與他同時出列的另有司空唐渺。唐渺又道:“王子生時,五星連珠於我楚天,此大吉之兆也。可兩位王子生於同時,誰為聖王難作辯白,擇立之事請大王慎而慎之,錯誤乃國之禍。”

“善。”黃歇言談間又迸收回當年激辯秦廷的氣勢,固然君臣間早有默契,可這番話還是說的楚王擊節不已,大聲曰善。早前站在茅門左邊的朝臣也幾次點頭,他們一個接一個出列附議,請楚王立悍王子為太子。

黃歇話說完昭黍身後便有人在小聲的群情,聲音不大,但字字入耳。他對此隻是不屑,這幫封君親貴,對人對事蓋以身份血緣論之,底子不知人纔是不能論出身的。惟楚有才,可楚才卻晉用,說到底還是楚國太太重於出身血緣,哪像秦國,求賢若渴,不問出身,有才即用。

“悍王子李妃所生,李妃之兄李園不過是個士。趙妃乃趙國公主,荊王子纔是大王嫡子…”

楚國都城壽郢西南的小城裡,蘭膏明燭,亮如白天,這是令尹(國相)春申君的封邑。鐘瑟歌舞間,一個錦衣俊臉的文士高舉酒爵向春申君道:“李園慶祝主君,願大王早立悍王子,以定國本。”

右邊在群情血緣出身,左邊則在揭露爭寵之伎,更猜想背後之教唆。黃歇聞言重重咳了一記,說話之人當即噤聲觀色,但見他隻是輕咳,聲音小了一會很快又如蒼蠅般嗡嗡直響。幸虧一會王宮儐者出來喊上朝,謹守門外的閽(hun)者開啟了緊閉的茅門。

蒙正禽出列進言,朝堂氛圍為之一緊,他是左尹,楚國司法總長,一貫憑公心說話,百官因此畏敬。大司馬或許態度有些公允,但他的態度公道,且又例舉了當年楚共王擇立太子之事。

“是啊。主君明日應請大王頓時立悍王子。”筳席上坐得大多是春申君的門客,少數幾位是朝中誌趣相投的封君。楚王春秋已盛,兩位王子中,悍王子是春申君門客李園的外甥。本日箴尹子莫、左徒昭黍等人俄然發起立儲,楚王難以推讓時春申君當即出列表示祭奠司命神為重,立儲的事情祭後再議——現在立儲悍王子贏麵太小,誰料幾個時候疇昔,情勢已然逆轉,這就不是遲延立儲,而是要趁熱打鐵頓時請大王立儲。

“我等恭候主君佳音。”拜的不但僅是李園一人,而是統統門客。

“願大王召之,聽其言而觀其行,以擇立大子。”淖狡說完,昭黍等人一起擁戴,聲音顯得非常整齊。楚王與春申君四目相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七八百人的朝會從大司馬淖狡發起請兩位王子上朝就亂成一片,站在東麵的封君卿大夫幾近全都支撐召兩位王子上朝,以聽其言觀其行。站在西首的那些士也冇見過兩位王子,固然也想見見,但此事還需春申君決計,這時候左尹蒙正禽俄然出列,他揖禮後道:“敢敬告大王:大司馬此言有理,共王擇大子也曾請五位王子上朝,本日擇立大子,當如之。”

“李妃怎會是李園之妹?有人言其不過是李園從趙國尋覓來的輿人之女……”

“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故大人不倡遊言。可言也,不成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成言,君子弗行也。故《詩》有曰:‘淑慎爾止,不愆於儀’,此乃君之道也。荊王子心機機巧,聰明老成,聞之善製木舟、造車駕、作弩弓,然其不慎失禮,難覺得則,立為大子,何故教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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