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帝國_第五十章 下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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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雖討厭呂不韋引見嫪毐於母後,悔恨其放縱乃至是鼓動嫪毐兵變,但還是要佩服他的見地。呂不韋說完,秦王政道:“荊國三子爭儲,何報酬王對我秦國無益?請季父教寡人。”

“臣……另有一事敬告大王。”說話的是剛接辦右丞相不久的昌平君,嫪毐之亂後,他轉任右丞相一職,這個職位雖處相邦呂不韋之下,卻也分了相邦府很多實權。

與楚國一樣,秦國的王宮也是一進一進的院落,分歧的是,秦國王宮行的是天子之製,從鹹陽城南門出來,繞過外屏順次是王宮皋門、庫門、茅門、應門、路門,而非楚國王宮的諸侯之製,隻要茅門、應門、路門三門。

“諜者來報,荊人三子爭儲,請予亂之。”昌平君言語簡練。

“大王,荊之例,覆軍而殺將。景陽雖未覆軍,不戰而撤退已辱軍,然其不辯而縊,忠不二也。景驊乃景陽之侄,又是公族,大子荊既有聖王之譽,弑君與否孰難料。”呂不韋道,言及景陽忠不二時還帶了些豪情,“除非……”

曆經一個多月的動亂,鹹陽城裡的嫪毐餘黨終究清除,大市上也不再有人梟首。隻是秦王政氣急而發的‘生得毐,賜錢百萬;殺之,五十萬’的王命仍秘傳於三秦大地,體味黑幕的人都清楚,嫪毐真的完了,但是大部分人卻不清楚,相邦呂不韋也要完了。

“如果無事,那就退下吧。”身著戰衣的秦王政臉上冇有甚麼神采,嚴厲的模樣除了冷峻更顯得有些漂亮,但是目光是熾熱的。

“荊王立了大子荊,天然是欲使大子荊為王。”秦王政彷彿有些明白了。

正寢即燕朝,不似正朝需求站著,在這裡諸臣都是跪坐著議事。相邦呂不韋端坐仍舊,諸臣的目光卻悄悄的掠過他,彷彿他阿誰位置本來就是空的普通。而方纔加冠的秦王政還是身著韋弁(bian)服:一頂紅色的鹿皮冠,紅衣素裳、素縪(bi)白舄(xi)。這是遇有兵事時國君的服飾,上衣之以是取紅色,是為了鼓勵士氣——疆場混亂,國君身著紅衣最是顯眼,如此才氣萬眾諦視;同時也是為了製止衰弱士氣——萬一國君受傷,身上的血跡不至於過分較著。韋弁服,實在就是國君的交戰之衣。

“大王覺得荊王欲立哪位公子為王?”此時群臣已噤聲,呂不韋愈闡揚灑自如。

秦王政的題目不是普通人能答覆的,見大師都還在思考,呂不韋咳嗽了一聲,道:“大王,荊國之政,絕非晉國、齊國可比。雖有弑君,亦隻是子弑父、叔弑侄,亂不過半載。唯有公卿之人弑君而代,方能大亂,可惜荊人無此先例。此借爭儲而亂之,小計也。”

“季父奚為何如?”呂不韋闡發的井井有條,秦王政聽的出神。

“除非如何?”秦王政詰問。

“除非能使大子荊質於秦。”呂不韋眼波流轉,‘質於秦’三字輕描淡寫,好似下棋落子。

楚宮以美作繩尺,秦宮奉威為圭臬。楚宮之美使得魯昭公背悖周禮,於魯宮另蓋了一座楚宮;秦宮之威則讓‘十三殺人,人不敢忤視’的秦舞陽未行刺就色變振恐,不能本身。現在,就在這陣勢最高、威勢非常的六英宮正寢裡,一場嫪毐之亂善後的會商方纔結束。

“荊王已立大子荊,不立公子悍。為防變故,特命楚將景陽之侄景驊領王卒左軍,為郢都城尹。庶公子負芻知景驊與黃歇有仇,已親往說之。”國尉相問,議事的又都是重臣,昌平君不得不據實相告。“侯者已使令尹春申君門客李園、公子悍之舅刺荊大子,今李園委質於我。若能使庶公子負芻與景驊為謀,弑君而立,荊人必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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