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芳年_第三十七章 打聽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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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皺了皺眉,問道:“都是些甚麼人能住?我那大哥但是個殿使。”

小道童,也就是小七順手從荷包裡摸了幾枚銅板衝那羽士砸疇昔,笑罵道:“滾著,等小爺明日拿白菜幫子堵了你的嘴!”

周秦更是忍俊不由:“他能把廚房裡的櫃子鑰匙都給了那小羽士,你還希冀他如何應對?”

周秦這廂在教著海棠如何對看望到的動靜去偽存真,去粗取精,延慶觀中,那亂來完一天的小道童卻手裡一晃一晃地甩著白白天得的荷包,口中哼著不成調的歌兒,去了南麵的房舍。

這等小童,常日裡隻會在經房跟著讀書,趕上閒了,還常得出門玩耍,與普通童兒並無甚分歧。

海棠頓時泄了氣,隻得憤然道:“我去找那廚房管事的,說這小羽士哄人!”

周秦莞爾一笑:“你找回他又能如何,他奉告你按他的說法做必然能成了嗎?還是給你包管本身說的都是實話了?不過拿你幾文錢,你還能去衙門告他不成?”

那小羽士手忙腳亂接了銅板,笑嘻嘻回道:“就等咱小七爺拿銀子堵了我的嘴。”

他童言稚語,偏要裝出一副大人說話的模樣。

可如果被打發到了廚房、柴房、或是漿洗房,又是另一番處境了。

那小道童眸子子一轉,笑嘻嘻地蹲到地上去捅火。

延慶觀南麵建了七八間房舍,圍成一個小院子,常日裡空著,唯有掌教的朋友來了才灑掃潔淨了,供人居住。也偶有不得誌的舉子會來投,碰到入眼的,長春子也會讓其住出來。

小道童不去撿銅錢,卻盯著海棠的荷包。

兩人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過了小半個時候,等那一大鍋薑糖水熬得都成了糖漿子,海棠才意義意義地端了一碗走。

海棠隻當笑話聽了,又問道:“照你這般說,這幾年還很有幾個才子住出去?”

海棠咬唇道:“莫非就這麼放過他了?!”

夜間回到府中,海棠將白日探到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小道童咧著嘴,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他把銅錢跟荷包都收了,才慢悠悠隧道:“姐姐有所不知,我們掌教的最愛才俊,如果有那氣質拔尖、熟讀道法的,妥妥就能住下來。”他說著就指導起來,“讓您那大哥穿了道袍,做個讀書人的模樣,等掌教返來了,再找人舉薦舉薦,就差不離了,我看這幾年能住出去的都是這個模樣的。”

院中有個五十餘歲的仆人在守著門,剛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見小七那副不端莊的模樣,特地拿話來嚇他:“彆得瑟了,你家少爺來了。”

道童拿了刀去拍薑塊,口中回道:“姐姐如果要清淨,不如去賃間房舍住罷,我們這是上造的道觀,比起城內一等的堆棧也不便宜到那裡去,不但要舍錢,還要掌教的同意,這幾年間,住出去的外頭人十個手指也能數出來。”

此時入了道觀的小孩有三五種,或是家中貧寒,不得已要找口飯吃,被打發了去;或是隻為了圖個通天的出身;亦有被人鑒定射中要削髮修道修佛。但凡是有些出身的,入了門,家人都會切切叮囑老道曰,我這孩子一心學道,不是來混飯打雜的,莫要隨便措置了,每月還要奉上些香火錢,逢年過節的,總得施些粥米,托人好好照顧了。

海棠正等著他回話,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在內心啐了一口,麵上仍笑盈盈的,拿出一隻荷包來,倒出幾十枚銅錢到那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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