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綠竹亭外跑出去一名孺子。孺子道:“我家先生請郭女人說話。”
耶律齊道:“但願如此吧。”
小廝道:“五日前山上來了一名客人,跟我家先生密談了半日。我家先生俄然愁眉舒展,不但不用飯,連酒也冇有飲,非常古怪。然後就不曉得如何下了山,我曉得的也就這麼多了。”
郭襄點點頭,問道:“我知他好酒,卻不想竟然到瞭如此境地。他既然日日醉飲,如何又在三日前到了福壽鎮?”
郭襄道:“姐夫說的大難是指‘少林寺’?”
那小廝乃是竇神醫的貼身小廝,很無法的衝著郭襄說道:“我家先生已經喝了三天三夜,那十幾壇姚子雪曲全都喝完了,到了明天冇有了酒喝,這才大發雷霆,不得已才請女人過來,還請女人勿怪。”
耶律齊道:“少林寺乃漢地武學之宗,向來就在風口浪尖之上,而時下恰好又在蒙前人的統領之下,不免為眾矢之的。昔年‘九陰真經’現出江湖,引發軒然大波,這一次‘九陽真經’說不定又要引出多大的武林大難呢。”
遵循竇神醫的輩分和江湖職位,也用不著他親身跑一趟。但是,“砂仁為底,紫檀箍桶,陳皮遮圍,零香燻蒸”的古怪釀酒體例卻撓得貳心癢癢。脾氣中人向來不在乎江湖禮法,以是纔有了馬車內裡偷酒喝的一幕。
耶律齊道:“蒙古浸淫北地數十年,有很多能人異士網羅在帳下,這大手筆除了蒙古韃子,又有誰能做得出來?但是眼下卻不是尋根究底的時候,當想體例讓這一場大難消逝纔是。”
竇神醫瞧見耶律齊,一罈子姚子雪曲瞬息下肚。非論是誰連喝了兩罈子姚子雪曲都會醉的,竇神醫也不例外。竇神醫衝著內裡的密林戲謔道:“既然該丐幫的人到了,人廚子這下可算斷唸了。”
耶律齊道:“北方不比江南,特彆是這八百裡獵場,你也忒是奸刁,如果有些閃失,讓我歸去如何交代。”
人廚子是條老狐狸,他當然不會遠走,竇神醫的話便是講給他聽的。老狐狸最善於明哲保身,是毫不會霸道硬來的。酒樓的內裡,東邊的一叢密林當中,有一道黑影隱去,與此同時,在西邊的一叢密林當中也有一道灰色的影子遠遠隱去。
鳳凰山與蘇門山當然不成同日而語。山上房舍星落漫衍,都是些竹院柴扉,倒也新奇。山下有一座石門,上書“色到濃時方近苦,味從回處不足甘。”郭襄曉得這句春聯寫的是茶,今後處眺望山上秋色,黃紅斑斕,配上這句春聯倒也高雅。
耶律齊道:“我說不過你,不與你白費口舌。”
綠竹亭
耶律齊道:“我本來是要同丐幫一起南下,去處決幫內叛徒伍大合。但是在半途上碰到多量江湖人士向北邊集結,說是要插手甚麼‘少林比武大會’。我想此時非同小可,以是才讓常長老帶領丐幫弟子先行返回江南,伍大合之事也臨時押後。”
郭襄道:“那‘少林比武大會’又是如何一回事呢?”
但是竇神醫瞧見了張君寶卻又竄改了主張,因為張君寶的內傷實在很難醫治。
郭襄道:“姐夫不說我且救了丐幫一遭,反倒見怪我來了。”
耶律齊道:“‘九陽真經’名聲大震,‘麝香刀’當世無雙,多數送他‘麝香刀’之人恐與此事脫不了乾係。時下張兄弟已經武功全失,卻又得贈如此寶刀,如此險惡用心彰明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