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覺遠禪師和張君寶路子,覺遠禪師便上前唱喏了一聲“阿彌陀佛”,揮掌在那牛的頭頸之間拍了一掌。那牛應掌倒地,四蹄抽搐,斯須間便已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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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咯咯”一笑,說道:“這‘腧穴’和‘氣穴’不是一處穴道,而是一類穴道的統稱。醫道中的‘經穴’和‘絡穴’分:‘井穴’、‘募穴’、‘郤穴’和‘俞穴’。”小妖便說便在銅像身上一一指導,又道:“這些穴道便是循著經絡之線,有跡可循。而我剛纔所說的‘腧穴’和‘氣穴’便是無跡可尋的穴道,又分為:‘原穴’、‘會穴’、‘滎穴’和‘合穴’。這些穴道便可把握人的麻、啞、暈、死、咳、笑等。如若與人比武,進犯這些穴道,便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張君寶一一記下,然後搔了搔頭,說道:“我本來覺得點穴之法僅僅是用手指為點呢,卻未曾想這點穴之法另有這麼多噱頭。”
小妖拍了鼓掌,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那你可還記得我點你的穴道,是屬於甚麼脈麼?”
那持刀的村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如泉湧,衝著覺遠禪師拜了又拜,泣不成聲道:“大師慈悲,大師慈悲。”
地上一圈由牛的血、碎肉和骨茬修建的鬼域路,分外刺眼。很多村婦已然癱在地上,哭出聲。
張君寶忖思著這個幾處穴道,左手也忍不住比劃起來。左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在那銅像身上比劃著。不經意間小妖又哈哈大笑起來,張君寶不解,問道:“莫非我那裡又領悟錯了麼?”
張君寶想到那次的經曆,神遊非非,喃喃說道:“武學之道與殺牛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若不曉暢點穴之道,便似不懂那殺牛之法,空有一身莽力亂打亂殺,卻不甚湊效。若熟通點穴之道,擊一穴而滯一脈,擊數穴便控其身。”
小妖點了點頭,說道:“點穴和對方的‘內力’、‘修為’息息相乾,我三次點你不中,便是因為與你所修習的《九陽真經》有莫大的乾係。如果平常之人,我那三種點穴體例,必然一蹴而就,百發百中。”
這一考慮,卻又是一團糟,便道:“這幾處穴道各有所屬,並不全然是‘奇經八脈’內的穴道啊。也並無關聯,卻不知是何用處?”
牛馳驅不止,那村夫落刀之處便不那麼精準,隻得逆著牛循走的方向,刀刀斬落在牛頸與牛背間的凸起之上。那村夫斬了足有二三十刀,無法牛的項背之處皮肉渾厚,骨頭堅固,那傷口足足深有尺餘,卻還見那牛低吼馳驅,仍不倒地。
四周村民圍觀重重,那牛“哞……哞……”之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直累得圍觀村民潸然淚下。那持刀村夫也噙著眼淚,卻不得不持續斬落。眾村民也瞧得明白,那牛項背上的刀口張著,白骨茬茬,如一簸箕般大小。想要治癒,倒是萬難,隻盼著那村夫再加把勁,將那牛殺死,了結了牛的痛苦。
小妖搖了點頭,捏過張君寶的左手手指,說道:“點穴之法有七種:斫、戳、拍、擒、拿、撞、閉。用掌邊側打者為斫;用手指直點為戳;用掌根按打者為拍;用五指抓取者為擒;用二指掐取者為拿;用膝、肘打者為拍;用於指抓取者為撞;用手指扣扣者為閉。點穴法中以指導啄為最常見,便是如此一指導、二指導,撮指導。”小妖便說便將各種伎倆一一演示給張君寶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