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良莠善惡,倘若朝堂之上俱是君子,則霸道難行,前商之時有儒家百子渡河求安,阻蒙厥鐵騎南下,妄欲以儒家大道平解戰亂。
李落微微一笑道:“王爺言重了,偶然之事,我並未放在心上。”
隻是,兩位論道,不知這酒菜涼了再吃還是溫熱之時食用更加近道呢?”
李落悄悄搖了點頭,淡然回道:“殺先生一人,非是良策,更難停歇天下眾口紛繁,先生所問,李落覺得隻在一個用字。”
宋崖餘神采一沉,朗聲說道:“大將軍遠道而來,本日莫談國事,隻求與大將軍一醉,再有妄言,還請自便,大將軍包涵,請。”說罷滿飲一杯,以示賠罪之意。
文愚人已然陡峭下來,淡淡說道:“九殿下辯才無雙,老朽見地了,言行相合方能令人佩服。”
倒是隻字未語,便被蒙厥將士斬殺於昆江北岸,得以無謂求死,是以守天下,非僅憑儒道可行,由此纔會有諸如兵家,法家,縱橫陰陽並存於世。
天命之說,虛無縹緲,窺一斑而難見全貌,形在外,道法在內,說與不說,皆是不當。
世人正要舉杯,俄然堂中角落傳來一個聲音,懶懶惰散的說道:“確切出色,口口稱道,聽聞當初九殿下安定西府時曾在軍中囚禁一西戎女子,此舉算不算道呢?”
“拙用於大,無用之用,倘若用人者善惡不分,好壞不辨,刻苦的還是百姓百姓。”
值此論道方休,堂下世人再無人輕視李落。
“先生此言天下間想責問朝廷的不乏其人,不過火少有人能有先生這般膽量罷了。”
朝廷用人,確切難以麵麵俱到,不過若說朝廷用人無度也不儘然,古有沉魚落雁歌頌人間仙顏女子,殊不知最後此語出處倒是魚見美人,驚沉水底,大雁展翅疾飛,眾生百相,眾念更是萬相,到底那個所識為對,恐怕難以多寡判之。”
文愚人嘴角微微一動,回了一禮,返身退席去了。
“先生也說賢而知其缺,聖而知其陋,德不以盈,謙不以滿。
跟著話音,一股陰寒的殺氣覆蓋而去,堂中雖不乏武功高絕之輩,但誰也不敢心機疑慮,倘若此人再出一言,冷冰不會拔劍相。
宋崖餘話音剛落,堂中便傳出一陣笑聲,世人在這滑稽言語當中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方纔的凝重這才稍稍疏鬆了些許。
文愚人一愣,不想李落竟然獎飾宋崖餘,一時語塞,看了宋崖餘一眼,宋崖餘倒是安閒,微微點頭輕笑,推讓李落德才謙備之語。
李落一笑置之,回飲一杯,堂下世人皆都一飲而儘。不過數刻,宋崖餘偶然之間,堂中世人已是其樂融融,方纔芥蒂垂垂消逝而去。
李落悄悄拱手一禮,道:“極力而為。”
“天命?”李落蕭瑟一笑,道:“遂古之初,誰傳道之?高低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馮翼惟象,何故識之?明顯悄悄,惟時何為?陰陽三合,何本何化?圜則九重,孰營度之?惟茲何功,孰初作之?斡維焉係,天極焉加?
“也不算是偶然之事。”宋崖餘轉頭看著李落,平聲應道。
“老朽即將不古,天然不怕朝廷罪惡,難不成九殿下欲殺了老朽以絕悠悠眾口?”
宋崖餘見文愚人麵色驟變,一聲長笑道:“好一場出色絕倫的論道之宴,本王有幸,亦是南府才俊有幸,得遇這千古盛事,本王傲慢,揚南論道,不久將傳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