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菁十六歲的時候身在監獄,加冠必然非常苦楚。
“十四歲。”
第三回再見時,薑汜就放大招把新選的內侍送出去了。
陶菁比毓秀高了一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時實在有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不過下士頓時就要過十八歲生辰了。”
毓秀冷著臉想怒斥陶菁,卻被陶菁先一步搶了話,“下士當年考科舉是為了近皇上身,現在我入宮為侍,也是殊途同歸。”
毓秀板著臉打量陶菁,想把他看通透,陶菁胸懷開闊,半點也不害怕她的眼色。
薑汜想裝胡塗調侃幾句,陶菁卻已閃身出列,伏地謝恩。
毓秀驚的提聲喝了句,“你乾甚麼?”
陶菁看起來很有風骨,不像是會為人做刀的品性……
陶菁如果個醜八怪也就罷了,恰好貌美如此,如果被人曉得她親手赦出監獄的士子不求功名,反進了內院,世人會覺得她因色起意,將人困在身邊,是個因私枉法的昏君。
陶菁款款起家,抬手撲了身上的灰,站著還不誠懇,一步靠到毓秀麵前。
一言既出,毓秀如遭雷劈,“你說的所謂近皇上身,近的是哪位皇上?”
可當毓秀見到新選進宮的侍子時,本來果斷的設法也有點擺盪。
毓秀嘲笑著從龍椅上走下來,站在陶菁麵前斥道,“若不是程大人一而再再而三上書為你討情,你如何能出監獄,你不以弟子之心奉養程大人,還大言不慚地反問朕。”
眼看毓秀髮怒,陶菁還摸著老虎屁股蹬鼻子上臉,“下士膝蓋有點疼,皇上可準我起來發言?”
他既然這麼說,就是變相地承認進宮的事是他自作主張,卻不知他這自作主張的背後,是真的憑本身的情意而行,還是受人教唆。
之前陶菁上殿謝恩時,毓秀還盼著相互有再見的一日,冇想到不出幾日他們就又見麵了,還是在這麼個說不清喜怒的環境下。
陶菁無聲嗤笑,“下士疇後果為身份的原因未能入仕,拖到這般年紀了再考,又有甚麼意義?”
陶菁挑眉笑道,“現在下士有幸到皇上身邊,可謂求仁得仁。”
薑汜愣了一愣,看毓秀,毓秀一臉慍色,再瞧陶菁,陶菁麵色淡然,兩人中間那裡有他插手的空地,他還來不及說話,毓秀就聲辭峻厲地問了句,“太妃從哪找來的人?”
毓秀隻是嘲笑,“你我疇前並不瞭解,你所謂的‘求仁得仁’,‘求近我身’都是笑話。朕原覺得陶君並非巧舌令色之人,想不到你竟如此輕浮。”
深挖下去也冇甚麼意義,毓秀乾脆不細問了,三言兩語打發了薑汜與一乾新人,又把身邊奉侍的宮人都屏到殿外。
一句說完,他還特彆昂首看了一眼毓秀。
毓秀被看的頭皮發麻,“陶君學問不差,來日若退隱為官,纔是奉養君上酬謝皇恩,何必在宮裡荒廢才調。”
這中間薑汜倒是與毓秀見過兩次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對傳言的事半個字也未曾提。
毓秀憋了一肚子氣,直想命人將他拉下去痛打幾十大板,薑汜跟她說了幾句話她都冇聞聲。
薑汜輕咳一聲,“旨意放出光陰尚短,外務府隻招來這幾個出身豐度德行皆優的侍子。”
幸虧陶菁最後還是今後退了,毓秀抓住機會回到龍座。
陶菁向來低調,可如果他盤算主張展露鋒芒,便如驕陽當空,刺目標讓人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