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子在門外,又等了一刻鐘的工夫,大娘子和五娘子便來了。
早晨的時候,為了便利九娘子使喚,香茹和青黛輪番值夜,就睡在九娘子劈麵的軟塌上,隻是用屏風相隔。
本來三姨娘和九娘子在陳府中冇有一點職位,天然也不成能有梳頭的丫環婆子奉侍。可現在九娘子既然已經進了正院兒,大夫人天然不會在這類事情上剝削,平白留下個不好的名聲,丟了自個兒的顏麵。
九娘子這才甜甜地笑了笑,站起家來,緩緩地走出了房門。
說著說著,不由便紅了眼眶。
兩人等了一會兒,就見丁香出來,笑著說道:“九女人來得早,奶奶正在打扮,請您先出來坐著,奶奶稍後便來。”
凡是陳家有點職位的主子,身邊都有一個專門賣力梳頭的人,姨娘身邊是婆子,女人身邊就是丫環。
好吧,鼓起勇氣,小舞還是大聲呼喊保藏和保舉,你們都在那裡?
香茹說道:“女人,您該起了,一會兒還要給大奶奶存候呢!”
丁香見她對峙,便也不再多說,隻是抿嘴笑道:“人都說淩晨的氣是最清的,九女人倒是個會攝生的。那奴婢就出來奉侍奶奶去了,九女人請自便。”
到底是一個六歲的小孩,驀地間來到一個完整陌生的環境,會認生也是在所不免,她倒也並不感覺有甚麼奇特。
大娘子因為昨兒個纔跟她有過肮臟,便哼了一聲,高昂揚起了頭不去看她。而五娘子則冷酷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號召。
就如許展轉反側了一夜,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她才眯縫著眼睛有了點睡意。正在朦昏黃朧間,卻俄然聽到香茹在內裡輕聲叫道:“女人。”
丁香在一旁聽著,默不出聲。這類話題她一貫都是不隨便摻雜的。
香茹便轉過了屏風走出去。
大夫人因而便點了點頭道:“說的倒是誠懇話。這丫頭,到處看著彷彿都是個誠懇的,隻不知內心是不是真就那麼純真。”
九娘子任由她奉侍著。
香茹笑了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女人第一次來給奶奶存候,理應早到一刻,方能顯得誠懇,奴婢就自作主張了。還請女人懲罰。”
九娘子抿嘴笑了,點點頭,對莎草說道:“那就梳個簡樸持重的。”
九娘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香茹,欲言又止。
“莎草?”九娘子想了想,纔想起這是大夫人撥給她的那三個二等丫環中的此中一個,不由獵奇地問道,“為甚麼要讓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