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晏一推韓寧的大腿:“韓伯父,甚麼是淹滯?”
舒博士也為孫兒的睿智感到非常吃驚,不過他卻故作嗬叱道:“小孩子曉得甚麼!這一個‘思’字概括得極妙。隻是所謂‘曲則全’,劉禪的樂不思蜀,焉知不是明哲保身之舉呢?《諡法》頂用哪個字做諡號都是有講究的,每個字又包含分歧的寄意。比如‘思’字此中一條就有追思前過之意。”
冇等舒博士、舒安開口,舒晏問道:“甚麼是諡號?”
曹魏相國、晉王司馬昭於鹹熙二年歸天後,他的宗子司馬炎擔當相國、晉王位。司馬炎一改他的祖父司馬懿、大伯司馬師、父親司馬昭虛假的麵具。把路人皆知的不臣之心,付諸實施。當年十仲春,他就迫不及待地廢掉了魏朝天子曹奐,自主為天子或者說是被文武大臣擁立為天子,更好聽的說法是服從上天的安排而成為天子,改年號為泰始。司馬炎自主為天子後,冇有對曹魏家屬停止斬殺,而是封魏末帝曹奐為陳留王,曹氏諸王都降為縣侯。追尊司馬懿為宣天子,司馬師為景天子,司馬昭為文天子。又將他司馬家屬的叔祖、叔父、兄弟大量封王,一次性就封了二十七個王,同時又大封建國功臣,光封公爵一次性就封了十一個。阿誰幫忙司馬昭殺死魏帝曹髦的賈充被封為衛將軍、車騎將軍、魯公。幫手的是同一個主子,做的是同一件事,到最後的成果卻天差地彆,一個被千刀萬剮,滅了三族,一個卻位極人臣,享儘繁華繁華。
夏亭長道:“二位賢侄,現在天下初平,百廢待興,恰是為國著力的好時候。何況,此次被保舉,一旦勝利,憑你們的才氣,必然出息弘遠,你們可要三思啊!”
舒安將書記中的事向父親說了。
韓寧低頭向舒晏解釋:“淹滯就是像你父親那樣的,淹冇滯留在官方,又有才又有德的大賢人。”
舒安嗬嗬乾笑了兩聲:“我那裡是甚麼‘賢人’,清楚就是個‘閒人’嘛!”
舒晏和韓寧聽完夏亭長的話,明白他的意義,相互望了一眼,隻淡淡一笑。
舒博士點點頭,笑道:“你是孩子的父親,還是你給他取名吧。”
舒博士道:“當年司馬昭打下蜀漢,把劉禪及一班蜀漢的舊臣帶回許昌。司馬昭號令魏人舞戲掃興,台下蜀漢舊臣都麵帶感慨,唯有劉禪卻看得津津有味;厥後司馬昭又號令蜀漢人唱蜀戲,台下蜀官看了,都禁不住流下淚來,可劉禪卻仍然嬉笑自如。司馬昭見劉禪如此,就對賈充歎道,‘人之無情,乃至於此。’後又問劉禪,‘你思念你的蜀漢嗎?’劉禪答覆:‘其間樂,不思蜀。’司馬昭因而封他為安樂公。”
舒博廣仰天大笑:“我豪門小戶,難登風雅之堂,對,難登。”
本來韓家自從有個女兒後,冇過幾年,又有了一個兒子。
韓寧道:“傳聞,吳主孫皓昏庸無能,荒淫無道,濫殺無辜,吳國朝臣、百姓對其恨之入骨,眾叛親離,就連他的從弟孫秀都已經投降了我大晉,恐怕離亡國也不遠了。”
“那裡那裡,隻是現在天下安寧,我們百姓才氣安居樂業。”
舒博士說道:“這六條,韓賢侄也當得。”
正閒談間,隻見夏亭長排闥走了出去,舒安和韓寧向夏亭長打過號召,夏亭長先和舒博士相互見過,然後對舒安和韓寧說道:“咱大晉四海初定,急需人才,朝廷號令各郡中正官以六條標準推舉淹滯。現在,汝陰中正已經知會汝陰國相,向朝廷保舉本郡人才,國相已經行文到此。我想我們舒家莊就有兩個賢人,可巧明天這兩個賢人都在,不知舒兄和韓兄有冇有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