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日子又過了幾日,這一日,寧詩婧方纔從勤政殿回到永慈宮,就聽有小寺人通傳道:“太後孃娘,太皇太後有請。”
那邊綠萼滿麵哀思,叩在地上道:“娘娘,現在這世道,奴婢的活路在那裡?奴婢,奴婢隻想跟在娘娘身邊,為娘娘儘忠。”
宮中竟然不止是太皇太後?莫非她猜錯了?
寧詩婧點頭笑了笑,不再多言。
“娘娘,奴婢如何敢逼娘娘……”綠萼的眼睛也紅了,跪下來含了滿眼的淚,卻倔強的不肯再哭了:“奴婢曉得,娘娘是為了奴婢好……娘娘,奴婢就算出了宮,那人家能容得下奴婢嗎?”
瑞珠早在剛纔就已經生了警戒,這會兒聽到這話天然是毫不躊躇,衝疇昔一把抱住綠萼的腰,死死攔住:“綠萼姐姐,你沉著一點,不要這麼想不開!”
不等太皇太後開口,先有一道清潤的少年嗓聲響了起來:“這便是母後吧?”
“他現在東風對勁,奴婢在娘娘身邊尚且能夠苟延殘喘,如果出去了,他肯讓奴婢活著嗎?娘娘,奴婢本就冇有活路了呀……”
出乎料想的是,一貫大門緊閉、拒不見人的長安宮,本日竟然宮門大開,有很多寺人宮女穿越著繁忙些甚麼,平白為這座昔日裡死寂的宮殿增加幾分生機。
她不答話,綠萼也就不動,剛強地趴伏在一旁一樣沉默著。
固然也冇錯了……但是嫻太妃日日待在本身宮中,不去招惹是非,綠萼如何就冇有活路了?
瑞珠的臉頓時漲紅了,不依地瞪她:“娘娘渾說甚麼呢!瑞珠纔不想嫁人。奴婢跟綠萼姐姐普通,要在娘孃的身邊服侍一輩子呢!”
隻是那正殿,在這春日垂垂暖和的陽光下,卻還是莫名多出幾分陰沉,遠遠瞧去如同一座建在鬨市的宅兆,讓民氣底發冷。
綠萼一聽,眼底頓時迸收回驚人的高興,忙叩首道:“感謝娘娘,感謝娘娘開恩。”
見他如許,寧詩婧心中稀有,更加沉穩了幾分,換了身合適的衣裳就往長安宮去了。
“這丫頭一片忠心,又是我用慣了的,還能如何辦?”嫻太妃無法苦笑,道:“我為了她好,她倒是當我是個好人。既然如此,就隨她去吧!”
寧詩婧心中奇特,卻又不便多問,沉默了一下,迎著瑞珠的眼神搖了點頭。
這話說得,彷彿宮中是個龍潭虎穴。
“奴婢纔不會呢!”綠萼忙爬起來,臉上的笑如何都收不住。
嫻太妃不為所動地背對著她,一雙冷酷的眼睛卻已經紅透了。
嫻太妃閉上了眼,站在原地冇有說話。
這件事兒弄得很有些虎頭蛇尾,嫻太妃帶著綠萼道彆以後,就又仙氣渺渺的走了。
“你鬆開我,讓我去死!”綠萼冒死地掙紮,明顯真的是感覺活著已經冇了甚麼意義。
“你如何是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嫻太妃重重地戳了一下她的腦袋,臉上暴露幾分悲意,道:“宮中莫非就有你活路嗎?你有手有腳的,出了宮自尋活路去啊!”
話頭倏爾一頓,她想到了甚麼咬住舌尖,半餉甩了甩袖子:“本宮不會持續留你,你老誠懇實出宮去吧!”
寧詩婧心下一急,忙道:“快攔住她!”
想到那日長安宮中可怖又陰沉的氛圍,瑞珠頓時神采一變,唇色微微發白的低聲道:“娘娘……”
說完,就高歡暢興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