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熠已聽不進他們接下來的說話了,她滿腦筋滿是父皇和阿姊的身影來。一會是父皇拉著她的小手跟她講授孔孟之道,一會是他渾身浴血躺在龍椅上奄奄一息,一會是阿姊轉過甚對著她明麗的笑,一會是她滿麵淚痕叫她快走的悲慘。
“唷!”兵士錯愕了下,繼而氣道:“你叫小爺自重?小爺是看你倆行動可疑在例行搜尋!既然你們這麼嚴峻,那必是內心有鬼!”說著,兵士又對勁起來:“你們兩個便隨小爺進入閣房,讓小爺我好好搜尋一番,待查明後若無懷疑,小爺我自會放你倆分開。”
“自......自絕了?那兩位公主都被關押了?”衣熠似是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這但是真的?”
有穿戴粗布麻衫的淺顯人家肩背行囊拖兒帶女的,也有身披綾羅的商賈們帶著妻小駕著馬車拖著貨色,另有被仆人保護們擁在中間的精美軟轎,內裡應是坐著哪位官家的家眷。
“官爺,官爺。”遲尉點頭哈腰的賠笑著拿出通關文書,雙手恭敬地遞了上去:“我們有文書,有文書。”
“嗯。”那名流兵抖開布帛掃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哼了哼。眼神卻更多的掃視在衣熠和玉瑤的身上。
總算是逃出來了。衣熠心想,很快她就能進入寧國,就能曉得阿姊的企圖,找到挽救大黎的體例,很快她就能回家了。
衣熠的天下好似俄然間崩塌下來,群山崩塌,河道乾枯,空中龜裂,天空降落。遠處俄然亮起雷鳴電閃,整片整片暗淡裹襲著烏雲大片大片的侵襲而下,壓得她頭暈腦脹,喘不過氣來。
“你說甚麼?!”衣熠聽到此處驚得魂不附體,“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就連打落了擺在隔板上的茶壺和茶盞也顧不得了:“你剛說大黎皇室的東西被占儘了?被誰占儘了?”
“回官爺,這是內人和家妹。”遲尉看著他猖獗的舉止,交握的雙手咯咯作響,臉上卻仍帶有奉承的笑。
“女人――......”俄然間天旋地轉,麵前一黑,恍忽中彷彿有玉瑤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朦昏黃朧的,聽不逼真。
“女人,”玉瑤有些擔憂,攙著衣熠的手不免緊了幾分,“我們是現在擠出來還是?”
“蜜斯,能夠了。”玉瑤小聲的說道。
衣熠扭身看去,麵前的遲尉換了件灰色棉布袍,本來剛毅的麵龐被黏上了假髯毛,膚色也變得更白了些,單瞧端倪還是本來的模樣,但團體看上去卻跟之前天差地彆,仿若換了小我。
說著,遲尉便恭敬地將手中的銀荷包子放在了兵士的手中。
“這位小哥,另有彆的位子嗎?”玉瑤問道。
“拿出你們的通關文書來。”查抄的兵士漫不經心道。
店小二這時也端著茶壺和茶碗過來了,衣熠倒了一碗嚐了嚐,卻品到了一口茶末子的苦澀味。玉瑤倒是渴得狠了,端著碗“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遲尉被踹了一個跌蹉,故意想要發難,又迫於衣熠的號令,隻得將這口怨氣悶在胸口,憋屈地爬起家來護著衣熠和玉瑤走出城去。
“這兩位是?”兵士眼神輕浮,在衣熠身邊緩緩踱步。
“不錯,這便去吧,謹慎彆被認出來。”衣熠叮囑道。
“小二!結賬!”
“哎呀,官爺官爺!使不得啊,使不得!”一旁的遲尉聽得這話,從速上前一步,用手扇著本身的麪皮打岔道:“內人和家妹不懂端方,惹怒了官爺,都是小人管束不周,小人的錯。這是小人的一點情意,還望官爺看在小人對官爺一片熱誠之心的份上,寬恕內人和家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