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縹緲錄_第二章 東陸密使 五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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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們都散去了,隻要九王留下了。

軍人已經大哥,冇戴頭盔,斑白的頭在晨風裡起落。他磨毛的牛皮筒鎧上儘是暗黑的汙跡,頸吊頸掛了意味他鐵牙軍人職位的生鐵豹牙,沉重可駭的狼鋒刀挎在腰間,刀柄上的狼大張著嘴,含著一顆鐵骷髏。

老頭子愣了一下,跳起來從火堆裡抽了一根撲滅的柴火。阿摩敕笑著繞帳篷飛跑,老頭子氣喘籲籲地追在前麵,女奴們偷偷地比著眼色,終究有一個小女奴忍不住暴露了笑容,然後統統人都笑了起來,年紀大的女人們臉上的陰霾也散去了很多。

“是草原上獅子的頭。”大君低聲道,“厄魯帶返來給我看。實在我倒寧肯不看它,就當作向來未曾有過這麼一個甥兒……我要給你們講個故事。”

台戈爾瞪著眼睛猛地站起來,一腳踢飛了坐墊:“柳亥木犁!你這個仆從崽子,爬到我們呂氏的頭上來撒尿麼,這個帳篷裡你有甚麼身份說話?”

“心硬的時候就想想你們帳篷裡的親人,現在大師都曉得讀東6人的書,東6人的書甚麼樣的都有。”大君低聲道,“但是讀出了寬仁兩個字,纔算讀懂了。都退下去吧,大合薩,你去帶阿蘇勒出去見我。”

“起來起來。”大君挽起他,“厄魯,你固然不是我的親弟弟。但是這些年你幫我打勝的仗,遠比我的幾個親哥哥多。我們之間有些話,不必說出來。對了,你在龍格真煌身上,冇有找到我送他的那枚玉麼?”

帳篷裡的人都有些不安,大君的脾氣有些喜怒無常,誰也猜不透他話裡的意義。

大君的聲音不高,卻震散了鼓譟,人們愣了一下,一齊拜了下去。帳篷裡一片寂靜,靜得令人有些不安。

大君伸手翻開了木匣的蓋子。

一顆慘白的頭顱躺在紅錦上,那是真顏部龍格氏龍格真煌的頭顱。從南邊遙遙地帶返來,頭顱始終埋藏在石灰中儲存,肌肉和皮膚都已經乾癟,乍一看,誰也分不出部落之主的人頭和一顆淺顯的兵士人頭有甚麼辨彆。隻是那神情看起來如此的安靜,全不像是死在疆場上的人。

“是,哥哥說得對,冇有先例!”

四周靜了一下,統統人都跪了下去。

他拍了拍桌上那隻朱漆木匣,並冇有當即說話。沉默中帶著令世人驚駭的壓力,高貴的汗王和將軍們也屏著氣不敢大聲呼吸。

左邊右邊,就是比莫乾王子和旭達罕王子的權勢分界,大合薩固然好酒,卻向來冇有因為喝醉而站錯了。

阿摩敕憋了半天,終究忍不住了:“合薩你和夫人一人牽著一隻手,倒像是世子的阿爸阿媽一樣……”

“怕有人說閒話?怕人說厄魯新封了大汗王,就兼併兵權?或許另有人說厄魯大汗王把握強兵,就要造反?”大君拍了拍九王的手背,用力握住他的手,“厄魯,草原上的豪傑不怕彆人說閒話,我們是靠寶劍和軍功來建立名聲的。我給你豺狼騎,因為我看這支強兵被你批示自如,能把握豺狼騎的將軍,我們青陽可未幾。哥哥要你帶領這支馬隊庇護北都。不管彆人如何說,哥哥是信賴你的!”

阿蘇勒微微退了一步。

“是。”夫人還冇說話,阿蘇勒先低低地承諾了。

“是麼?伯魯哈,你臨死還想要見我一麵麼?”大君沉默了半晌,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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