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兒苦衷既去,便欲關窗入眠。這時,卻聽得一人鼓掌道:“好明朗的笑聲!此地有如此開闊之人,貧道竟然不知,當真奇哉怪也。”話聲中從房角處折出一其中年道者來。那道者頭頂三髻,麵如滿月,眉濃似墨,目若星朗,一手握著拂塵,一手理著長鬚,氣度不凡,令人生羨。乞兒不由讚道:“好一名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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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兒也曾臨空飛翔,但是那速率與麵前比擬,的確不成同日而語,一時驚的合不攏嘴,直歎“天外有天,仙外有仙”。
接著,一批批異服之人接踵而去,或乘木鳥,或踏快意,或坐竹扇,或駕玉馬,無一類同,神妙萬千。半晌以後,廣場上就隻剩下月白道袍的崇真弟子。那小道童帶著乞兒持續朝虛無殿而來,剛到殿前,殿門已自內而開,從中走出數人來。小道童順手一拉乞兒,倉猝立在一旁。
悄悄地看著場中世人,聞著氛圍中夾帶的淡淡暗香,不知不覺間,一縷煩思已漸驅漸遠,乞兒心有所動,俄然感悟道:“我一個小叫花子,能幸運活命,並有這一段奇遇,該當滿足了,又怎能再多強求?”因而,仰天一呼,“哈哈哈”大笑三聲,好似把統統煩憂都“笑”將出去,胸中一空,開闊之極,鎮靜之極。
乞兒愣了一下,忙答道:“十三四吧,父母歸天的早,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但見最前行著兩人,一人月白道袍,年過半百,鬚髮已然全白,舉手投足之間輕風繚繞,仙氣盈盈,儀態令民氣服;另一人一身烏黑長袍,頭帶清閒巾,足踏青雲屐,腰懸長穗劍,神挺體拔,氣度軒昂,倒是一個儒家劍客。
乞兒也不甚明白道者話語,隻是含混其辭,笑笑作罷。那道者再次打量乞兒一番,問道:“小友本年多少?”
現在,廣場上站著很多人,服飾各彆,除了崇真道者以外,竟有六七種之多。那小道童見狀,便立在廣場邊沿,不敢再進,乞兒也隻好留步。
因離得較遠,聽不到說話聲,隻見兩個穿一色衣服的人與崇真道者說了兩句話,抱了抱拳,順手向空中一招,一隻木舟平空而來,兩人跳上木舟,再一抱拳,倏忽向天涯駛去,急若流星,轉眼即消逝無蹤。
窗外的明月大如銀盤,將崖邊的廣場暉映的如同白天。乞兒所住的客房恰好對著虹橋廣場,但見廣場上稀稀落落地漫衍著一些道者,或隨風舞劍,或五心向天,或當場橫臥,姿勢差異地做著晚課。
步上最後的九層台階以後,是一個小型廣場,廣場以後便是虛無殿。
翌日淩晨,一名小道童前來,言道掌教真人有請,便引領乞兒前去峰頂的虛無殿。一起上,顛末無數觀廟,全數隱身與草木之間,固然座座巧奪天工、精彩氣度,卻無不與周遭完美媲合,大有韜光養晦之感。乞兒顛末昨晚思慮,氣度已然放開,現在心中安靜,大有旅遊觀勝之意。
白髮道者言道:“茲事體大,賢居士歸去以後,定要與季掌教彙報。隨後貧道措置了門中事物,定當登門一晤。”
乞兒不知那道者可惜甚麼,隻覺莫名其妙,也不在乎,自去歇息不提。
道者道:“初聞小友笑聲,豁達中透著安閒,心胸廣漠,蕭灑不羈,乃真脾氣也。無需見麵,聞聲已然足矣。”
那劍客忙道:“小子固然幼年浮滑,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小子這便星夜回返,毫不擔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