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丹真人肝火正旺,尤不肯停止。長陽真人見狀,忙伸手止住,道:“師弟且慢。”
長穀真人一邊存眷著長陽、長恒二位真人狀況,一邊再次查探肖逸身材,但覺其體內已安靜非常。那股奇特真氣畢竟未能突破壓抑,現在悄悄地團縮在胸腹之間。丹田以內,再無氣旋,隻要一股極其稠濁的真氣緩緩活動。修煉之道是將人間稠濁的靈氣煉化至純後為己所用,而這股真氣是如此稠濁,竟比六合間的淺顯靈氣都不如。
長陽真人展開雙目,慚愧道:“師弟無能,未能保住師兄的修為。”
肖逸心知麵前情勢已由不得他先撫平體內混亂,因而勉強地扶著空中,構成半蹲半跪的姿式。一邊死力地保持著身形,保持復甦,一邊用心二用,儘力指導著混亂真氣。他不敢直接坐在地上,生恐招來長丹真人的再次折磨。
長丹真人已將全數罪惡都歸到了肖逸身上,他胸中肝火脹了三次,又儘力停歇了三次,最後看看長陽真人,恐影響其運功,終究拂袖而去。
長穀真人剛要歡暢,忽感其話外有話,忙伸手把其頭緒,隻覺其體內空空如也,竟無半絲半縷真氣,不由惶恐道:“長恒師兄,你的修為……”
長陽真人收回目光,轉頭凝睇著肖逸,彷彿想要看到其內心深處,直看了數十息之久,才問道:“你在石壁上寫了些甚麼?”
這日午後,忽聞長恒真人道:“掌教,請收功吧。”長恒真人滿麵蕉萃,暗歎一聲,緩緩收回真氣。
長丹真人施法在奇石峰山腳築起一道風障後,因擔憂長陽、長恒二人,便又吃緊返回龍印石處。
這時,長丹、長佐二人接到長穀真人的訊息,已趕了過來。聽聞長恒真人修為全失,雖覺可惜,但是畢竟保住了性命,也一樣值得道賀。
長恒真人笑道:“命算是保住了。”
但見長恒真人已然盤膝而坐,麵色安靜,渾若無事;長陽真人仍然一手抵厥後背,一手不斷地變更法訣,隻是與先前比擬,較著緩了很多;長穀真人則悄悄地保護在擺佈,緊緊地盯著二人竄改,隨時籌辦互助。
長恒真人揮手打斷道:“你極力了,何必自責。現在,我失了修為,你又修為大降,這事若被傳出去,崇真在九州的位置也竄改了。”
世人話罷,長陽真人看著滿目瘡痍的奇石峰,不由為之神傷。長丹真人卻俄然轉頭,一把拎其肖逸,扔在長陽真人麵前,問道:“掌西席兄,這統統事由全是以子而起,如何措置為好?”
肖逸極力忍耐著體內真氣的衝撞,蹲在地上。因不能保持埋頭狀況,疼痛之感幾欲令其昏迷。滿身盜汗如注,已侵濕了衣衫。
時候在嚴峻而沉寂中流逝。五日以後,肖逸俄然坐了起來,用手搬動雙腳,做了個“五心向天”的姿式,閉目修煉起來。
長穀真人見狀,驚奇不已。之前,他也曾分出一縷心神,查探過肖逸狀況,感受肖逸朝氣漸逝,已然無救,誰想這時竟渾然無事,當真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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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陽真人沉默了半晌,道:“名利罷了,不要也罷。長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罷了。”
肖逸費經心神,顛末無數次的嘗試和磨合,才終究找到了陰陽二氣的均衡點,將陰陽二氣融會為一體,構成了彆人嗤之以鼻的稠濁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