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笑道:“曉得的愈多,就驚駭的愈多,倒不如乾脆甚麼都不曉得,不管遇著甚麼人,都能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他拚了再說。”
小魚兒皺眉道:“這食鹿神君又是甚麼玩意呢?”
馬股上,不知何時,竟被人印上一條綠色的小蛇。
碧蛇神君怔了怔,手掌不由得垂垂放鬆。
那碧蛇神君陰惻惻笑道:“你若趁早雙手奉上,本座隻怕還會救你的命。”
他手一抖,已自腰畔拔出柄碧光閃閃的軟劍,頂風抖得筆挺。
笑聲未了,忽聽“當、當、當”三聲,碧蛇神君的掌中劍不知怎地,竟俄然斷成四段,一段段落在地上。
碧蛇神君道:“我就算將你肚子剖開,將那羊皮紙拿了出來,你還一定死的……我要叫你漸漸地死!”
他喊了兩遍,樹梢公然傳下來一聲又尖又細,又滑又膩,教人聽得滿身都要起雞皮疙瘩的嘲笑。
小魚兒眨著眼睛笑道:“不想你年紀雖小,曉得的事卻很多。”
那語聲緩緩道:“你縱不曉得我是誰,總該曉得這條路是通向甚麼處所的,你有多大的膽量,竟敢在這裡撒潑!”
小魚兒還想細心瞧瞧這是甚麼,哪知他眼睛才眨了眨,黑蜘蛛的手一抖,人已跟著飛了出去,就像是箭普通。接著,彆人就不見了,那銀絲也不見了。
小魚兒喝道:“莫慌,捉蛇打狗的本領我最在行!”
小魚兒也不由怔了怔,歎道:“難怪他口氣這麼大,輕功公然有兩下子。”
斷念蘭已暈了疇昔,小魚兒心也涼了。
斷念蘭身子還在顫栗,不住喃喃道:“好險……好險,我們隻要吃進一粒飯,就活不到現在了。”
小魚兒也不抵擋閃避,任憑他拖上馬,卻趁機將那張紙吞了下去,伸開嘴笑道:“吐不出來了。”
碧蛇神君在樹上一滑一閃,便“嗖”地跳了下來,從頓時一把抓了小魚兒,厲聲怒喝道:“吐出來!”
隻見他烏青著臉,俄然一刀往本身臂上割下。
小魚兒取出塊金子,拋在地上,又用塊焦柴,在牆上寫了十個大字:“厚殮兩人,不然必追你命!”忽聽門外馬嘶,小魚兒立即衝出去,一條小蛇已沿著馬腿在往上爬。小魚兒撕下條衣衿,將蛇撣在地上,踩得稀爛,摸著馬鬃道:“小白菜,莫要怕,這些惡人害不死你的,也休想害得死我。”拉著斷念蘭上馬,打馬飛奔而去。
口中說話,掌中劍持續擊出,小魚兒擋了四劍,手臂發軟,竟再也舉不起來。
小魚兒道:“這毒是冇有救的,我若不放血,現在已要去見那老頭子了,即使放了血,也拖不到半個時候。”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子終究走了出來,一手捧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糙米飯,上麵還擺著一塊鹹肉,幾條鹹菜。
碧蛇神君悄悄一閃,奸笑道:“你妄動力量,毒性發作更快,死得更早。”
斷念蘭遞過匕首,道:“謹慎些,莫要被蛇血濺在身上。”
斷念蘭失聲驚呼,道:“蛇……‘十二星相’!”
小魚兒道:“一條小蛇就算是真的,也冇甚麼可駭。”
一人嘲笑著道:“這遲早是我的,我並不焦急。”
那白馬似也曉得凶惡,跑得更是賣力,眨眼間便穿過那小小的村落。
斷念蘭笑道:“但我們現在既然曉得了,又該如何辦呢?”
小魚兒哈哈笑道:“是,是,她聰明,我卻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