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說著說著，眼眶就變得紅紅的，一副要哭的模樣。

可，但是——

此時已是傍晚，她已在這窗邊坐了整整一個午後，整整一個午後，她還是甚麼都想不起來。

硃砂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本身的身子，將衣袖悄悄往上捋了捋，看著本身那纏滿了棉布條的手臂，目工夫沉。

“可，但是姨姨……小灰它……不值得姨姨的珠珠這麼貴重……”隔壁家的大嬸還諷刺他說他的小灰不會有人買的，他到街上來賣也是白來，他信了，但他還是來了，就算隻能幫孃親買一副藥，他也要來，隻是還是不捨得小灰……

很貴重，那就是……很值得銀錢的吧？

硃砂默了默，道：“讓我看看吧。”

同時，堆棧裡有暖和的聲音傳來，“女人怎的站在雨裡？”

“記著了！我必然不會再賣了小灰的！不然姨姨接不到小灰回家！”小傢夥高興極了。

硃砂在這時走到了男娃娃麵前，手上的油紙傘擋住了上邊的雨水，她的身子也擋住了堆棧裡的光火。

劈麪包子鋪的屋簷非常短窄，隻能勉強擋著一些雨水罷了，雨水順著瓦楞往下掉，落在小傢夥身上，濕了他身上洗得發白袖子還短了一大截的衣裳。

是一個五歲擺佈大的男娃娃，就坐在斜劈麵一家本日並未開門謀生的包子鋪前的屋簷下，不知是坐了多久，硃砂隻知，從她坐在這窗戶邊開端，這男娃娃就已經坐在那兒了。